指尖还裹着昨晚烧出来的薄痂,碰了水软了一层,一碰就疼。他咬住牙把右手举到水面上方,五指张开,把注意力往那三根焦黑的指肚上送。
没有火。什么也没有。
他皱了皱眉,把牙咬得更紧,整条右臂的肌肉都绷着,肩膀发颤。可暗渠里还是只有水声和黑。
苍老的声音又响起来,不耐了:"心!你在想什么?你在想'怎么催火',那是错的!你在想'我得有火',那也是错的!你别想,你就让它出来——它在你骨头缝里窝了三年的东西,你压着它它才不出来,你松了它自己就往外冒了!"
萧尘没想。他闭上眼,把攥着的那股劲松掉了。肩头放下来,手指张开,没用力,就那么伸着。
然后他感到了一线热。
很细的一条,像针尖儿那么细,从左腰那枚玉佩的位置穿出来,钻进他的皮肉,顺着右臂的骨头缝往指尖走。走得不快,麻酥酥的,一路响着极细微的噼啪声,像冬日里干柴被火燎了第一下。焦黑的指尖上,裂口里,渗出了一点暗金色的光。
火苗。就那么一丁点,半寸高,在指肚上颤颤地晃,照不亮三步远,只够把萧尘自己的下巴和赵铁衣的半边脸从黑暗里勾出来。
但够了。
光一亮,顶上的暗河卫动了。第一个发现的是离他们最近的那个——他本来看的方向是前头,光的反光让他眼角一闪,他猛地偏头,眼神从暗处里扎过来,看见了弯道后面的萧尘。
但萧尘比他快。
萧尘没有催火莲,他没有那个力气,他只有这一丁点火苗。他把这点火苗从指尖弹了出去——半寸高的火苗脱离了手指,飞过水面,晃晃悠悠地,像一只暗金色的萤火虫。它飞得慢,慢得像随时会灭了,但它飞过了暗河卫的头顶,飞进了弯道里最暗的地方,然后——
它熄了。熄的一瞬间,所有目光都追着它走了。六个暗河卫的眼睛不约而同地跟着那一点光偏向了弯道深处。
赵铁衣动了。他等的就是这一个空隙。
铁枪从背后摘下来,横着扫出去,枪杆掼水,一道白浪炸起来泼了最近两个暗河卫一脸。他们闭眼的瞬间,赵铁衣的枪尖已经捅出去了——斜向上的,没有花哨,一枪从一个暗河卫的肩胛骨下面穿进去,从锁骨窝里穿出来,把人从拱顶上挑了下来,咚地砸进水里。
水花一炸,剩下的五个全动了。匕首从高处扎下来,破水声尖利得像哨子。赵铁衣侧身,第一把匕首擦着他的耳廓划过去,划开了缠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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