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碰了一下玉佩边缘,指尖刚触到,脑海里就炸开苍老的骂声——
"别碰!你那手烤糊了还没结痂呢,再碰信不信我连你右手也废了!"
萧尘把手缩回来,嘴角动了一下。
苍老又补了一句:"一会儿下水的时候把玉佩裹紧了,这东西怕潮。我老头子虽然只剩一缕元神了,可也不想泡在凉水里跟你说话。"
萧尘没回嘴,从怀里摸出一块油布,把玉佩裹了两层,塞进贴身的中衣夹层里。凉意隔着油布和衣料透进来,硌在胸口上,沉沉的。
赵铁衣已经蜡烛吹了,收进怀里。他把铁枪从布条里抖出来,枪尖在暗处一闪,蹭着墙皮削掉一小块青苔。然后他把枪横着背在身后,冲着萧尘比了个手势——我先下,你跟后,保持三步。
萧尘点了头。
赵铁衣没犹豫,把腿从石墩上翻过去,两只脚先入水。水没到膝盖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咬了咬牙,整张脸绷了一瞬。凉。深秋的地下水,凉得刺骨。他深吸一口气,把剩下半截身子全沉了进去,水漫到胸口,漫过肩头,只留一颗脑袋在外面。他回头看了萧尘一眼,咧嘴,白牙在暗里一闪,然后转身弯下腰,钻进了那道拱形洞口。
萧尘数了三息。
他把灰布短褐的下摆扎进腰带里,把靴子系紧,然后学赵铁衣的样子翻过石墩,两脚踩进水里。
凉。那凉意从脚踝往上窜,像有无数根细针同时在扎,扎到膝盖就变成了钝痛,漫到大腿根的时候整条腿都木了。他咬着后槽牙没出声,往前走了两步,水没到胸口。他深吸一口气,低头钻进了暗渠的拱门。
水比他想的急。暗渠里水流有方向,从闸口往城外灌,带着一股把人往深处拽的力道,不猛,但绵绵的,一步不推着你往前你就站不稳。渠壁两边全是青苔,滑得根本扶不住,他只能靠两脚踩渠底找重心——渠底是碎砖和卵石铺的,高低不平,踩一脚要顿半拍才敢落第二脚。
赵铁衣就在他前头三步远,他能看见那杆铁枪斜背在身后,枪尖在水面上方几寸处一晃一晃地反光。赵铁衣走得稳,每一步都踩实了再换脚,肩上的白布条被水泡透了,原先那团暗褐洇得更开,在水里悠悠地散成淡红,飘在两个人中间的水面上。
萧尘盯着那片淡红看了两息,没说话,加快了半步,跟到两步半的距离。
暗渠不比地洞直,拐了三个弯,每拐一次水流就变个方向,时急时缓。头顶的拱壁也越来越低,有一段萧尘不得不弯腰把头低到水面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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