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寸就卡住了,卡在腹肌和筋膜之间,进不去,拔不出来。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刀,刀身还在颤抖,刀尖嵌在陈默的皮肤里,像嵌在铁里。
陈默低头看了他一眼。伸手,抓住杀手的腰带,五指扣进腰带和腰之间的缝隙里。杀手的腰很细,但腰带很紧,陈默的手指扣进去,指节发力,像铁钳夹住了一根铁丝。杀手试图挣脱,双手抓住陈默的手腕往外掰,但那只手纹丝不动,像长在他腰上了一样。
陈默把他提了起来。不是拽,是提。一只手,提着杀手的腰带,把整个人从地面上提了起来。杀手双脚离地,蹬了几下,蹬在陈默的小腿上,像踢在铁柱上,疼得自己龇牙咧嘴。陈默提着杀手走到窗口,窗口对着街,街上的行人还在正常走路,没人知道三楼正在发生什么。
他松手。
杀手从三楼坠落,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楼下的干草车上。干草车是路边一个卖草料的老头的,车上堆着半车干草,干草被压得很实。杀手砸在干草上,发出一声闷响,干草被砸出一个大坑,草屑飞溅。杀手的身体在草堆里弹了一下,然后不动了。他的腿以不自然的角度弯着——摔断了。腰也断了,从三楼摔下去,干草虽然缓冲了一部分冲击,但不足以保住他的脊椎。
陈默站在窗口,低头看着楼下。杀手躺在干草堆里,蒙面巾被震掉了,露出一张苍白的、年轻的脸。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涣散,嘴里在往外冒血。街上的人围了过来,有人尖叫,有人喊报官,有人蹲下来看杀手的脸,说这不是天衣楼的人吗,腰上挂着银牌。
陈默靠在窗框上,看着底下那个半死不活的刺客,声音不大,但街上的嘈杂压不住它:“回去告诉你东家,下次派金牌的。”
杀手听到了。他的瞳孔在涣散中凝聚了一瞬,看了陈默一眼,然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陈默转身,从楼梯走下去。下楼的时候,他在楼梯拐角处捡起自己的磨刀石,夹在腋下,继续往回走。街上的人还在围着那辆干草车,没人注意到他从楼里走出来。他穿过人群,走过两条街,回到横炼总会。
门口的守门壮汉看见他回来,正要打招呼,目光忽然停在他后颈上。后颈有一个小红点,是箭簇刺破皮肤留下的痕迹,红点周围有一圈极淡的青紫色,是黑蟾酥毒液渗入皮肤后留下的印记。但青紫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不是扩散,是消退,像冰块在热水里融化,从边缘开始往中心退,退到红点那里,停了一下,然后红点也消失了。
陈默摸了摸后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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