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在阴铁柱上站了整整一个月。
从最初的一个半时辰,到后来的两个时辰、两个半时辰,再到第三个十天结束时的三个时辰。他的脚底已经不是在结霜,是在结冰——不是薄薄一层,是厚厚一块,冰层从脚底向外扩散,最宽的时候覆盖了柱周围三尺见方的地面,踩上去嘎吱嘎吱响,像冬天的河面。但他的脚没有被冻住。不是冰不硬,是他的脚太热了。皮肤下的暗金色纹路从脚底往上蔓延,把冰层融出一个刚好容得下他双脚的空洞,空洞边缘光滑得像刀削。
面板上的数字也在变。筋骨从388涨到了413,韧性从300涨到了334,气血从291涨到了312。铁骨境圆满。距熔炉境只差最后一道门,门已经裂了缝,缝里透出光。
这天下午,陈默从阴铁柱上松开手,把脚从冰层里拔出来,甩掉脚底的碎冰,穿上鞋。他要去街上买几块磨刀石——鲁老托人捎信说铁砚城那边的药泥快用完了,让他买几块好的寄回去。陈默揣上碎银子,走出总会大门。
苍梧郡城的街道永远嘈杂。卖糖葫芦的、卖豆腐脑的、卖针头线脑的,扯着嗓子吆喝,声音此起彼伏,像一群被踩了尾巴的猫。陈默走在人群中,不快不慢,目光扫过两边的店铺,找卖磨刀石的铺子。他在街角找到一家,进去挑了三块青石磨刀石,付了钱,把磨刀石用油纸包好夹在腋下,转身往回走。
走到一条窄巷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不是看见什么,是听见什么。头顶有极细微的声音——不是脚步声,是弓弦被缓缓拉开时,牛筋与弓臂摩擦发出的那种“咯吱”声。声音很轻,轻到普通人站在他那个位置根本听不见。但他的耳朵不是普通人的耳朵。瘸子李教他的听风辨位,在阴铁柱上站了一个月后被阴气淬炼得更加敏锐,敏锐到他能分辨出弓弦拉开的方位、角度、甚至弓的力道。
三楼。左侧。偏后。
他没有抬头。没有加速。没有改变步伐。甚至没有改变呼吸。他继续往前走,步子不快不慢,腋下的磨刀石夹得很稳。但他的身体已经进入了战斗状态——气血熔炉全功率运转,虎豹雷音在骨髓深处震荡,皮肤下的暗金色纹路从胸口向四肢蔓延,在衣服的遮盖下无声无息地亮起。
箭来了。
不是破空声,是针尖刺穿空气的那种极细的“嘶”。声音很小,小到被街上的嘈杂完全淹没。但陈默听见了。他甚至听出了箭矢的旋转方向——右旋,箭簇是三棱形的,淬了毒,毒液在箭簇的凹槽里流动,发出极轻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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