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嘟”声,像水在管子里冒泡。
他没有躲。
躲了,箭就会偏,偏了就会射中别人。街上人太多,卖糖葫芦的、买豆腐脑的、牵小孩过马路的,他不能让这支箭落到他们身上。所以他没躲。箭矢正中后颈——不是脖子侧面,是后颈正中央,脊椎和颅骨交会的位置。那个位置是人体最要害的要害之一,被刺穿会当场瘫痪。
但箭矢没有刺穿。
箭头钉进皮肤的那一刻,陈默的后颈肌肉自动收紧,收紧的肌肉像一层铁布,把箭头的冲力分散到整个颈部的表面。箭头刺破表皮,刺进真皮,然后在真皮和肌肉之间的那层韧膜上停了下来。那层韧膜是在阴铁柱上站出来的——阴气反复淬炼,把皮肤下面的筋膜炼成了一层天然的铠甲,韧度是普通人的十倍不止。箭头卡在韧膜里,像钉子钉进铁板,钉进去了,但钉不穿。
陈默伸手拔下箭矢,看了一眼箭簇。三棱形,暗绿色,箭簇的凹槽里还在冒着细小的气泡。黑蟾酥。见血封喉的剧毒,沾上一滴就能让一头牛在几息之内毙命。他把箭簇凑到鼻子前闻了闻,气味是甜的,甜得发腻,像过期的蜂蜜。
他没有丢。把箭握在手里,转过身,抬头。
三楼的窗户开着。窗口站着一个穿黑色紧身衣的人,蒙面,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正在往下看,和陈默的目光对上了。杀手的瞳孔骤缩——他看见了陈默手里的箭,看见了他后颈上那个正在愈合的小红点,看见了他眼睛里没有任何痛苦、没有任何惊慌、没有任何中毒迹象的平静。
杀手没有犹豫。他转身就跑,脚步声在楼板上咚咚咚响了几下,往楼梯方向去了。陈默没有走楼梯。他把磨刀石放在脚边,退后两步,助跑,一脚蹬在墙面上,脚掌在砖墙上踩出一个浅浅的凹坑,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蹿了上去。三楼,不到三个呼吸。他单手扒住窗沿,翻窗而入,落地无声。
杀手正在往楼梯口跑,听见身后有动静,回头——陈默已经站在他和楼梯之间了。杀手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从腰间拔出一把短刀,刀身乌黑,不反光,淬了和箭簇一样的毒。他握刀的姿势很专业,刀尖朝下,刀背贴着小臂,这是刺客近身格斗的标准握法,出刀快,收刀更快。
陈默走向他,不快不慢。杀手没有退。他猛地前冲,短刀从下往上撩,直奔陈默的腹部——这是刺客的惯用套路,先刺要害,一击不中立刻退,绝不缠斗。刀尖刺中陈默的腹部,发出一声闷响,像刺中了一块厚牛皮。杀手的手腕一震,刀尖只刺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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