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触到光洁的皮肤,没有伤口,没有结痂,连红点都不见了。他把手放下来,朝壮汉点了点头,走进大门。
壮汉站在门口,手里握着的铁棍差点没拿稳。
消息传得比风快。陈默还没走到石室,整个横炼总会就都知道了他被天衣楼暗杀的事。版本传得很离谱——有人说毒箭射中了他的眼睛,他用眼皮夹住了箭头;有人说杀手从四楼跳下来摔死了,他是徒手接住的;还有人说天衣楼派的是金牌杀手,被他一拳打碎了颅骨。
事实是银牌,三楼,箭没射穿,人没死。但没有人关心事实。人们关心的是结果——天衣楼的杀手,苍梧郡城最神秘的刺客组织,从三楼的窗口射出一支淬了黑蟾酥的毒箭,正中后颈,没射穿。杀手从三楼被扔下来,摔断了腰。陈默后颈的红点一盏茶不到的功夫就消了,连疤都没留。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的皮肤比铁还硬,他的血比毒还毒,他的身体已经不是人了——不是骂人的“不是人”,是真的不是人。
石千斤在正堂二楼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喝茶。他放下茶杯,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把孟教头、周教头、药浴师傅叫来。”
三个人来得很快。孟教头从后院过来,周教头从重力训练场过来,药浴师傅从药房过来。三个人在正堂二楼站定,看着石千斤。石千斤坐在石案后面,双手交叉搁在案上,指节相扣,发出咔的一声脆响。
“天衣楼。”他说了这三个字,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孟教头皱了皱眉:“天衣楼怎么盯上他了?”
“铁掌帮。”周教头说。他的声音粗犷,像砂纸打磨铁皮,“铁掌帮中有人与天衣楼暗通款曲,雇的银牌杀手。不是天衣楼自己要杀他,是铁掌帮借天衣楼的手。”
石千斤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我查了。”周教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放在案上,“杀手腰上的银牌,编号查过了,是天衣楼外挂的。天衣楼的规矩,外挂的杀手不占天衣楼的编制,谁出钱就给谁干活。出钱的是铁掌帮苍梧分舵的人,具体是谁还在查。”
石千斤拿起纸条看了一眼,放下。“不用查了。铁掌帮想试他的底,天衣楼收钱办事。银牌没成,下次会是金牌。”
药浴师傅站在窗边,手里捏着一根烟杆,没点着。他吸了一口空的,吐出空气:“他后颈的伤,我看过了。箭头刺破了表皮,但没刺进肌肉。表皮下面那层韧膜把箭头夹住了。那层韧膜是阴铁柱上站出来的,阴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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