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脚老家伙浑身滴水,水滴到一半结成冰挂在胡子上,露出冰做的脸……
几万个死人,把自己是怎麽死的全亮了出来。
马眼里烧着火,犬群嘴张得比脑袋还大,獠牙往外长,嚎叫声叠在一起。
几万骑撞进了送葬队伍,把那些跟着的棺材撞碎一大片。
棺材碎开的地方涌出黑纱,缠住马腿和骑手的腰,还有犬群的脖子。
骑手们挥刀砍,砍断一条长出两条,砍断两条长出四条。
新人们缩在後面,有人尖叫,有人捂住眼睛,有人吐了一身。
有人从马上摔了下来,被一个老骑手揪着腰带甩回马背。
猎主吹出高音,几万骑同时往一个点上使力。
犬、人、马、刀、斧、矛,全打在那股送葬队伍和主队之间的接口上。
送葬主队还在往前走,根本不停。铃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後一声叮落进井底就没了。
井道空了,几万骑慢慢各归其位。
骑手们身上黑纱掉了些,还剩不少粘在衣领上扯不下来。
很多老骑手身体变淡,能透过他们看见後面那人的脸。
拎炭的汉子身上黑火灭了,他看了看四周,咧嘴一笑。
「值了,那玩意掉了截出来,是这次最大的战利品了。」
「值什麽值,我的衣服……」龙虾兵还盯着自己的外套
李察往队伍末尾的斯卡蒂看去。
少女身上一点黑纱也没有,大概是她呼出来的气太冷,黑纱不愿意往她身上长。
老学者合上名册,松了一口气。
猎主骑在最前面,把号角挂回鞍边,回头看了眼队伍:
「蹄声用了不少,犬群也伤了,骑手也有磨损……都记着,这笔帐得算在那个老祭司头上。」帷幕更深的地方,黑土河达人从头看到了尾。
那支送葬队伍早就混沌化了,一般情况下没人能够使唤得动。
这次它只出了一道假影子,深渊达人就让送葬的队伍就从狂猎面前借过了一回。
猎主确实可怕,要知道就连它自己被那丧葬队伍粘上,都得脱一层皮才能脱身。
猎主只是普普通通的发动了一次总攻,就能将对方击退。
但这次试探成果也不错,黑土河达人甚至暗暗觉得自己花费这麽大代价还挺值。
一面镜子被它悄悄放出,对着狂猎队伍清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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