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闭嘴」,每个人也都收到了。就在这时,井道深处响起了一声铃。
叮!
笑声停了。
叮!
这一声更近。
老学者把名册合上抱在胸前,他心里的意思落进了所有人脑子里:那是收屍人的铃。
一千多年前的查士丁尼大瘟疫,君士坦丁堡死人死得太多,坟都埋不下。
收屍人推着车满城走,边走边摇,铃一响各家各户就把死人往外擡。
叮!
井道另一头拐过来送葬的队伍。
棺材一口接一口从井道深处拐出来,望不到头。
再後面是送葬的人,几千个,几万个穿着黑衣,戴着黑纱。几万个人用同一张脸哭,唱葬礼上那段经文:
在生命之中,我们已在死亡之中;尘归於尘,土归於土。
丧葬队伍里最大的棺材是敞开的,里面屍体那张脸一直在变。
一会儿是孩子,一会儿是老人,一会儿是一匹马,一会儿是一座城的轮廓,屋顶、塔楼、港口。
这是一位混沌化的达人,它本身就是一场大葬礼。
现在已经不知道自己在送谁,看见什麽就送什麽。
而且就偏偏横在入口,正好挡住了狂猎的路。
混沌化的达人,见到什麽就攻击什麽。
很快,狂猎队伍中马辔头上长出了黑纱,一条条缠上马脖子。
几头猎犬张嘴就嚎,嚎的是守灵时拖得很长的调子。
龙虾兵红外套上长出了一圈黑边往里爬,他拚命拍,越拍越多。
谁盯着这支送葬队伍看得久了,谁的名字就会被刻上墓碑。影子在李察操控下,默默退到猎主身後。
猎主什麽也没说,举起了号角。
几万匹马同时擡蹄,同时落下。
咚!
整支队伍变成了一面鼓。
李察躺在床上,胸口被鼓声和丧调来回撞,一下快一下慢,喉咙里泛起铁锈味。
他从【涌泉】里放出生气护住心口,才没在床上吐出来。
猎主把号角举到嘴边:「冲!」
几万骑在同一刻调转了马头。
那些平日里嘻嘻哈哈的骑手,马蹄一擡起来脸就没了。
龙虾兵脸塌成空骷髅,肚子上开着大洞;
抡斧的年轻人脖子上裂开口子,从下巴一直裂到锁骨;拎炭的汉子浑身冒火,从皮下往外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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