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发水,大人开仓放粮,救了上万灾民的性命。下官替黎民百姓敬大人一杯!”
王道权摆摆手,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声音里带着三分谦虚七分得意:“刘大人言重了。本王不过是尽了本分,那些佃户租子,今年就免了三成。皇上把这块地方交给本王,本王要是连自己的子民都照顾不好,还有什么脸面坐在这里?”
话音落地,堂上响起一片叫好声。有人拍桌子,有人竖大拇指,有人高声喊着“王爷千岁”。那些声音混在一起,嗡嗡嗡的,震得熊淍耳朵疼。
他端着木盆继续往前走,低着头,眼睛却一直在扫。
守卫真多。
光他能看见的,就有三拨。正堂门口站着八个带刀护卫,个个虎背熊腰,手按在刀柄上,指节粗得像铁条。回廊里每隔十步就有一个家丁,穿着便服,但腰间鼓鼓囊囊的,不是别着短刀就是揣着手弩。房顶上还有人——熊淍刚才借着端菜的工夫抬头看了一眼,正堂屋脊上伏着三个黑影,一动不动,要不是其中一个人咳嗽了一声,他还以为是石兽。
这还只是面上的。
熊淍用余光往内院的方向瞥了一眼。通内院的月亮门关着,门后影影绰绰全是人,灯笼光映出刀剑的轮廓。暗哨至少六个,有一个藏在假山石后面,露出半只靴子尖。还有一个躲在廊下的横梁上,熊淍听见了他的呼吸声,很轻,但节奏不对,是练家子。
这哪里是寿宴,分明是龙潭虎穴。
熊淍把木盆端进后厨。厨房里热得像蒸笼,十几个厨子光着膀子在灶台前忙活,汗珠子掉在油锅里滋啦滋啦响。他把残羹倒进潲水桶,又从灶台上端起一盘新出锅的红烧肘子,转身往外走。
一个管事模样的胖子拦住他,上下打量了两眼:“新来的?面生啊。”
熊淍把腰弯得更低了些,嗓子眼里挤出含混的声音:“回管事的话,小的是今早刚进府的,在后院劈柴的。”
“劈柴的怎么来前头端菜了?”
“前头人手不够,刘管事临时调小的过来帮忙。”
胖子“嗯”了一声,没再问,挥挥手让他走了。熊淍端着肘子走出厨房,后背的汗把粗布短褐洇湿了一大片。
不是热的。是刚才那一瞬间,胖子的手按上了腰间的刀。
熊淍把肘子送到正堂侧面的条桌上,正要退出去,忽然听见一阵骚动。
大门口进来了一拨人,抬着一口紫檀木箱子,箱子盖着红绸,四个壮汉抬着,扁担都压弯了。领头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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