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向外放射的细密裂隙,每一条裂隙里都嵌着一层更浅色的风化物,像干涸的河道留下的旧纹路。平地上没有一棵草,没有灌木,只有裸露的岩石和从岩缝里渗出来的一层极薄的水膜,在日光下泛着湿漉漉的光。
平地尽头的柱状岩石比萧尘记忆里的更高。他上一次看到它还是在铁脊峰下隔着整个峡谷仰望,那时候它只是一个模糊的黑色尖角,此刻它立在他面前,高出他头顶十几丈,底部粗得三个人合抱不住,向上逐渐收窄,顶端收缩成一个锐利的尖。岩面上满是竖向的沟槽,深的能伸进半只手掌,浅的像被指甲划过的痕迹,从上到下贯穿着整根石柱。贯穿石柱最中央的那道裂隙从底部一直延伸到顶端,最宽处有一臂宽,最窄处只够伸进一只拳头。裂隙深处的暗金色微光在正午的日光里看不清楚,但凑近了能感觉到一股温热从裂隙口往外渗,像有人在石柱内部烧了一炉看不见的火。
萧尘站在柱状岩石前面,仰着头看了很久。他忽然发现这道裂隙的形状他见过——和他左腰那枚玉佩上的裂缝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比例放大了几百倍。同样的走向,同样的深度变化,同样在接近末端时忽然收窄又骤然放宽的弧度,像同一个人用同一把刀在两种材质上刻了同一道伤痕。他把手伸进怀里摸了一下那枚玉佩,玉佩是温的,比昨天在岩洞里的时候又升了一度,那道裂缝里透出来的光不再是一明一灭地跳动,而是一种稳定的、持续的光,像一盏点着了就一直在烧的油灯。
苍老的声音从玉佩深处传出来,这一次不是在他脑海里响起的,是从玉佩本身直接传进空气里的——很轻,轻到只有站在他身边两步之内的赵铁衣和楚灵儿能模糊地听出那是人的嗓音:"你进去。"
萧尘没有说话。他把玉佩从怀里掏出来,解开裹着它的油布,让它暴露在空气中。玉佩一接触外面的空气,裂缝里的暗金色光忽然亮了一整度,像一只睡醒了的眼睛忽然睁开了。他把玉佩重新系回左腰上,贴着皮甲内侧放好,然后转过身,看了一眼身后的队伍。
赵铁衣把断剑从背后解下来递给他。萧尘接过来的时候两个人的手指碰了一下,赵铁衣的手指冰凉,而他的手指是烫的。赵铁衣感受到了那个温差,但没有说什么,只是把剑柄往他掌心里多推了半寸,等他握稳了才松手。
楚灵儿站在赵铁衣旁边。她的眼睛没有看萧尘的脸,落在他的左手上——那三道新的线痕在日光下比方才又清晰了一线,朝东的那一道颜色最深,像刚画上去的墨线还没有干透。她看了两息,从自己腰间的荷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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