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见过。”
“你见过孩子出生吗?”
“没有。”
“孩子原本叫什么?”
“不知道。”
方岚把断笔递给他。
“写在你的签名旁边。”
老秦接过笔。
“又得留下点什么?”
“留下你真见过的。”
方岚压住照片。
“别再替没见过的担保。”
老秦低头写字。
他的笔画很慢。
我只见过送件人方先生。
没有见过孩子出生。
不知道孩子原名。
最后一笔落下,照片里的孩子没有消失。
牵手的动作断了。
那只手从老秦掌中脱开。
控制台发出提示:
秦守业已确认亲属关系,撤销。
秦守业参与送件,保留。
老秦胸前的工牌不再发热。
他的白发也没有继续增加。
门内的年轻老秦却一下子老了许多。
脸上的皮肤下垂,头发全白。
那段被藏起来的选择失去了签名。
老秦看了门里一眼。
“他替我藏了二十年。”
“不是他。”方岚说,“是你签的字。”
老秦没反驳。
男人脚下的影子开始脱离。
男人弯腰去按。
方岚看见他的手不是在护住孩子。
他按得很急。
影子每挪开一寸,男人脸上的细节便少一处。
先是眉毛。
再是鼻梁。
最后连嘴唇的位置也开始模糊。
男人把手压得更低。
“别让它走。”
方岚问:“你借了它多久?”
男人没有答。
婴孩影子又动了一寸。
男人的右眼消失了。
阿夏小声说:“他不是孩子的父亲。”
“他借了最后一个见证人。”方岚说。
男人抬头。
“让孩子看见父亲,它就能出生。”
“它先得有一个出生记录。”
“你可以给它。”
“我不给。”
男人叫她的名字。
不是刚才那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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