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到“不敢死”,她停了半秒。四岁以后,父亲在她记忆里就是个背影。今晚这个背影有了钟点,凌晨四点,一把剪刀,一个不敢死的父亲。
弹幕翻了个面。
“剪刀不是销毁,是拆弹。”
“他守了二十六年控制室,守的就是那半盘带子。”
放带前,方岚不赌运气。
“二十六年前,我父亲用一条闭路线保住四十分钟。今晚,我们用一百条线。”
温荔先做物理鉴定,全程直播。磁粉衰减曲线,氧化层,一项一项投屏。“模拟磁带做不了假。AI合成不出二十六年的磁衰减。”
郑伯在外协调。退休主持人团,同行官号,镜像间一间一间开。
阿夏倒数:“一百零七个镜像间,全部就位。”
带子接入。
姜维川的声音从母带断掉的地方继续。
“邵台,培训基地作价就按四十万走。改制小组集体签字,谁问,都是集体的决定。”
一个陌生的男声接话。语速慢,一个字一个字,落得很实。
“记住,在我们这一行,注销一个人,比开除一个人干净。”
闻世铮的手按在档案盒上,半天没抬。
“这是邵鹤年。九八年分管改制的副台长。”
他抽出改制领导小组名单,投屏。组长:邵鹤年。
阿夏十秒后弹出工商信息。邵鹤年,鹤鸣集团创始人、董事长。上个月刚完成对直播平台母公司的注资,持股百分之三十四。姜氏基金往上穿透三层,壳公司全指向鹤鸣系。
方岚盯着那串持股比例。她原以为对手是姜维川。姜维川只是前台。平台不是墙,是门,门后面一直站着人。
弹幕:“掐着今晚这条直播咽喉的人,自己浮出来了。”
带子里,邵鹤年继续:“名单按老规矩办。该病故的病故,该离职的离职。”
姜维川:“楼下那位嘉宾,”
邵鹤年:“人呢?”
方崇明的声音第一次出现。很平。
“拦下来了。地下车库有辆车,油是满的,他不会回来了。”
邵鹤年笑了一声:“行。让他‘死’得干净点。”
镜头外,周慕白站了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声响。
那晚在楼下拦他的人,自始至终没抬头。他恨了二十六年,恨一个人,连脸都没记住。
弹幕刷屏:“他不是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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