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顺势屯兵汉阳,兵锋直逼长江北岸,完全锁死南唐北部门户。江南屏障尽失、唇齿皆亡,南唐彻底陷入举国孤悬、直面宋兵的绝境,亡国危机骤然达到顶峰。
面对北宋雷霆之势、大兵压境,南唐后主李煜惊惧万分、日夜惶恐。深知南唐国力孱弱、武备不堪,绝无抗衡大宋的实力,为求苟存社稷、暂缓兵祸,李煜被迫主动自削国号、贬降国格,废除“唐”的正统国号,去帝号、去国号,改称**“江南国主”**,自居藩臣、降同诸侯,以示绝无与大宋分庭抗礼之志。
为进一步向宋廷输诚示弱、消解太祖猜忌,李煜派遣亲弟、郑王李从善远赴汴京朝贡,携带厚礼、恭上表章,再度恳请北宋废除对江南“诏书不直呼名讳”的特殊礼遇,自愿尽废藩国优待、自降体制规格、甘为臣属。宋太祖欣然应允其请,彻底取消南唐特殊礼制,将其等同于普通藩镇;与此同时,太祖借机扣留李从善于汴京,以亲弟为人质牵制李煜,牢牢拿捏江南朝政,使其不敢异动。
同年,有南唐商旅自荆南归来,密报重要军情:北宋正于荆南之地大规模造舰,已建成战船千艘、水师齐备,日夜操练,显然是为横渡长江、平定江南做最后的战前准备。朝臣有人密奏李煜,建议趁宋舰新造、守备未固、防备空虚之际,派遣死士潜行北上,秘密纵火焚烧北宋战船,破坏宋军渡江器械、拖延南征进程。
然而此时的李煜早已畏宋如虎、心力怯懦,唯恐主动挑事会招致大宋兴师问罪、加速亡国,不敢行险一搏、不敢主动破局,最终压下密奏、置之不答,错失唯一可以迟滞宋师南征的战机,只能坐视北宋水师日益强盛、渡江之势日渐成熟。
此时南唐国运危殆、国势穷蹙、外无屏障、内无强军,亡国倒计时已然开启。李煜身处绝境、无力回天、进退无策,心中忧愤焦灼、愁闷难释。史载其朝夕忧惧、忧心似焚,终日与近臣文士宴饮酣醉、悲歌遣愁、赋诗哀吟,以酒消愁、以乐掩悲,在无尽的压抑与绝望中消磨时日,尽显亡国前夕君主的无奈、颓丧与悲凉。
开宝五年(972年),李煜为极致示恭、彻底避祸、杜绝宋廷任何讨伐借口,开始系统性贬损南唐朝廷仪制、官制、礼制、宫制,全方位自降规格、削除帝国体制,完全比照藩镇诸侯礼制改制,卑微臣服、刻意避宋之尊。
其一,政令改制:南唐君主原本颁行之“诏”,尽数改为藩臣所用之“教”,废除天子政令体制;
其二,官署降格:中枢三省台馆尽数更名、削尊降等,中书、门下省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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