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校区封楼时的值夜批次。第二批,封楼前夜晚读留守。第三批,原校工编号未归档人员。第四批,补页过程中被替换的班级记录持有人……”
他每念一个,许沉就飞快在心里记一个,甚至不敢出声重复。她怕自己一开口,名字就会从舌头上滑走。那些名字没有一个完整地出现在她面前,大多只是编号、姓氏、断开的学号尾码,还有一两个模糊的称呼。可她还是努力把它们一个个抓住。
“校工两个,女,负责守页和抽页。”老何继续说,“一个姓廖,一个姓……”
他停了一下。
机房里瞬间静了。
许沉抬头看他,发现老何的脸色极其难看,像是那个字刚到嘴边就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卡住了。
“想不起来了?”沈砚问。
老何没有回答,只是盯着纸面,额角的青筋轻轻跳了一下。
许沉心里一沉。
不是忘了,而是被拦住了。
她几乎立刻低头去看同步单。那行旧名已经长了一点,延伸到了名字后面的备注栏里,新的铅灰字又开始往外渗,像是在把旁边的空位一并占住。她突然明白,第二轮名单不是单独针对某个人,而是在抢走她们记忆里可以用来固定身份的那些缝隙。只要哪一个名字卡住了,哪一段关系就会断。
“别停。”她急声说,“继续往下念别的,先把能记的全记住。”
老何缓了一下,硬生生把那一口卡住的气压了下去,继续说:“第六批,广播室调度记录失真,签收人不明。第七批,旧实验楼门禁表空白补位。第八批,晚读总表第一页正面改名项。第九批,第二轮预备名单……”
许沉的心猛地一紧。
“第二轮预备名单?”她几乎是脱口而出。
老何抬起眼,眼底一片沉:“对,原来就有。”
门外的教导主任像是听见了,声音在门外轻轻落下:“你们终于念到这里了。”
“你什么意思?”老何喝道。
“意思就是,”门外的人说,“你们现在站的位置,不是第一次被放进第二轮。”
许沉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钉了一下。
不是第一次。
这句话像一根冰针,直接扎进她心里最深的那一层。她忽然想到前面那些被删掉的人、那些空出来的座位、那些总是在统计表上少一笔却找不到源头的异常,原来并不全是现在才发生的。所谓第二轮,不是今天临时起意,而是一个早就被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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