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过无数次的流程。她们只是刚好走到了这一轮的边上。
“你们是第几次?”她听见自己问。
门外安静了两秒。
“这不该由你问。”教导主任说,“但既然你已经摸到第一页背面了,我可以告诉你,第二轮不是按年算,是按整页算。整页没清干净,就会再来一遍。”
整页没清干净。
许沉只觉得后颈发麻。
她突然明白为什么旧校区第一次封楼的事会一直像一根刺扎在学校里,为什么每隔几年名单都会重做,为什么旧实验楼里总有人半夜补纸,为什么广播词永远有一半不说全。因为那不是一次性的事故,那是旧的一整页没被彻底处理干净,所有后来的人都在替前面的人补那一页。
“第二轮名单里有我吗?”许沉忽然问。
门外又静了一下。
这次,静得格外长。
连走廊里那种细微的灯管嗡声都仿佛被压住了,像所有声音都在等他把这个答案吐出来。
“有。”门外的人终于说。
许沉心里一沉,指尖瞬间冰凉。
“什么时候划进去的?”她问。
“你们偷背页那一晚开始。”
这句话出来,机房里几个人同时变了脸色。
老何猛地转头看她,眼神像是在确认什么。许沉却只觉得胃里发空,像被人一下抽掉了下面的底。她忽然想起自己那晚在旧实验楼后门听见的纸车声,想起那两个校工低头推车的样子,想起自己在值夜记录上最后那一笔不自然的空白。原来不是她后来才撞上第二轮,而是她在偷走背页的一刻,就已经被划进去了。
“为什么是我?”她嗓子发紧。
门外没有立即回答,只是很轻地说:“因为你看见了第一页背面。”
“看见的人都要进第二轮?”沈砚问。
“看见的人,先固定。”门外的人说,“固定不住,就替换。”
替换。
许沉一下子明白了教导主任口中的“位置核对”是什么意思。不是找空位,而是找能替的人。第二轮名单不是只删一个,而是会先把一个人的位置和另一个人的名字拆开,再用新的记录去填。谁看见了第一页背面,谁就成了最容易被挤进补位里的那一个。
桌上的同步单又轻轻一颤。
那行旧名已经长到备注栏的下方,新的字迹像细虫一样爬了出来,竟然逐渐拼成一个她们都没想到的句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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