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劲的地方。有人会忽然在对话里卡顿,像绕过了某个称呼;有人会下意识把她的名字说错半个音,又很快自己改过来;还有几次点名,明明她听见有人答了,可下一秒记名簿上又像没记到一样,笔尖空空地滑过去。她当时以为是值夜老师疏忽,现在才发现不是疏忽,是第二轮已经在试着把她从周围人的记忆边上磨掉。
门外那人又开口了:“你们现在还有机会。把背页给我,我可以先不动这一轮。”
“你拿什么不动?”老何问,“你自己都说第二轮已经开始靠近了。”
“靠近不等于落笔。”门外的人答,“落笔的人还没来。”
许沉心里一跳。
“落笔的人是谁?”她问。
门外没有立刻回答。
这一次,连那股平稳得过分的声音也沉了一瞬,像有什么东西在他喉咙里卡住了。
“你们还没资格知道。”他说。
“没资格?”老何冷笑了一声,“你都站到门外了,还装什么权限?”
“不是装。”门外那人说,“是你们手里这张纸不够全。没有第一页正面,没有背页原档,没有值夜签收的印章,你们连谁在落笔都看不清。”
“那你进来。”老何把文件袋一把抬起,按在胸前,“进来自己说。”
门外安静了两秒。
下一刻,走廊里的灯忽然轻轻闪了一下。
不是整排灭掉,而是一盏一盏地从远处往这边暗过来,像有人沿着走廊慢慢把亮度抽走。许沉脊背一凉,猛地回头,透过机房门边窄窄的玻璃,隐约看见外面那条长走廊尽头似乎多出了一道人影。
可那道人影并不完整,像是被灯光切开的纸片,站在半明半暗之间,手里还真拿着一本很厚的册子。
“他带着总表过来了。”沈砚低声道。
老何的眼神却更沉:“不止一个人。”
许沉顺着他的视线看向玻璃门边缘,这才发现走廊那头的影子后面,似乎还有第二个更矮一点的轮廓,靠墙站着,手里拖着什么细长的东西,金属边在暗光里轻轻反了一下。
像推车。
像档案车。
像她之前在旧实验楼后门看见过的那一辆。
她一下子想起来那天晚上那两个穿校工服的女人,低着头,推着没有标记的铁车,车上盖着蓝布。她当时只觉得那是废档案,现在再看,那东西和门外那道人影站的位置,竟然严丝合缝地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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