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行。」
它把号角挂回鞍边:
「我也添一个,不然显得我吃亏。」「您说。」
「一个太阳年之内,尊使必须是碎的。」
李察等它往下说。
「要碎就碎乾净。」猎主说得很慢。
「这一年里,凡是跟尊使走得近、又被别人知道了的,尊使一个都不许去找。不许送信,不许敲门,梦也不许托。
黑土河那个老东西的镜子不瞎,尊使只要跟谁说上一句话,它就能顺着那个人摸回来。」
原来如此,李察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要假死就死的彻底一点。
云脊上,影子点了下头。
老学者替两边把「成交」记进名册,又在尊使那一栏旁边用很小的字写了个「碎」。
墨还湿着,他撒了一撮细沙上去。
李察还要做两件事。
先把三缕灵里的两缕收回来,三缕灵原本在影子胸口拧成核。现在其中两缕松开了,顺着那根看不见的线往回走。
日之座那棵倒置的光树抖了两下,把它们接住了。
云脊上的影子随之淡了点,犬群里有几头狗擡起鼻子嗅了嗅,大概是觉得这位尊使的气味变淡了。
瘸腿小犬从别的狗肚子底下钻出来,用鼻尖顶了顶影子的靴子,确认人还在又钻了回去。
做饵只要一缕就够,多留两缕只是白白多喂出去,将本来半年甚至几个月的休息期无限延长。
第二件事,他拨马沿着新人那一排走过去。
四十几个新人骑着毛色发暗的马,身上的皮袄五花八门,手里还攥着哥本哈根那家小印刷所印的收据。
有个人怕风把收据刮跑,乾脆叼在了嘴里。
影子在队列最前面停下。
「下去以後,报真名。」
新人们你看看我,我再看看你。
刚才叼收据的那个人,他把纸从嘴里拿出来翻到背面,指着第一条给李察看:不能报名字。洛基听到声音,已经从後面赶上来,满脸堆笑。
「尊使,这个……我给他们收据上印的是……」
「收据管的是上面的情况。」李察寸步不让:「下面的规矩归我定。」
洛基喉结动了下,把後半句咽了回去。
大部分人已经点了头,刚才卑尔根来的奥拉夫·埃里克森点得最用力。
他今晚反正报过一回全名了,再报一次也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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