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事物的影子都跟着斜过去,长长地铺在沙土上。
荷鲁斯低头发现他的影子还朝着北,跟正午一模一样,就是长了些。
他连忙起身,往城北快步走去。
等走到胜利门,太阳都快要下山了,城门洞的影子已经往东拖出去很远。
他的影子还朝北,越拖越长,长得不像一个人的影子了。
倒像一根绳,一头拴在他脚脖子上,另一头系在远得看不见的什麽地方。
另一边,到了十二月中旬,哥本哈根的港口来了条大船。
这次来的客人不太寻常,汽车大王福特包下了整条船,上面装了一百多号和平主义者、牧师、女权协会的太太、四十几个记者和一群大学生。
新大陆码头上,送行者喊的口号跟着船一起漂过了大洋:
「圣诞节前,让小伙子们走出战壕。」福特是有神秘侧靠山的,应该说在新大陆能混得开的人,都有很强大的神秘侧背景。
开船前一晚锅炉房里多了几装在铅皮箱里的机器,箱子上贴着福特公司的标签,转起来不冒烟,只嗡嗡地响。
夜里值班的司炉工把脸贴在舷窗上,看见外面海好几次换了颜色。
船是到了,福特本人却在克里斯蒂安尼亚的大饭店里病倒了。
他在床上躺了几天,某天清早没跟任何人打招呼,裹着毯子就上了回新大陆的邮船。
走之前,他只给秘书撂下一句话:「我看,我还是回家找妈妈吧。」
整个汽车公司的人都知道,他管自己太太叫「妈妈」。
西大陆的报纸可不管这些,第二天各家版面上都印着这句话,跟圣诞节前的笑话专栏一样。
剩下的人照旧往下走,斯德哥尔摩开了三天会,今天轮到哥本哈根,和平协会在国王新广场边上的大饭店包了宴会厅。
洛基端着杯酒,在人堆里转来转去。
长桌上摆着腌鲱鱼、黑麦面包,还有一大桶冒着热气的香料红酒。
协会的太太们来回添酒,添得非常勤快,仿佛多灌客人几杯,海峡那边的炮就能少响几声。一个年轻人朝他举起杯子。
二十三四岁,脸冻得通红,一开口是堪萨斯的平原腔,每个元音都拖得老长。
「先生,您是本地人?」
「算半个。」洛基跟他碰了一下杯。
「我在这座城里住的年头,比这杯酒在桶里待得还久。」
年轻人是《首府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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