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拐出菲利普斯宅邸那条街,雾已经漫上来了。
伊莎贝拉坐在对面,她竖着貂皮领子,下巴埋了进去。
又把两只靴尖搁在炉盖上,眼睛一直对着窗外,什麽也不说。
李察等了两条街,没等到下文。
车轮碾过一道排水沟,他忍不住了,想知道麦克菲伊为什麽这麽急,用了个最安全的问法:
「小姨,麦克菲伊教授是什麽时候回来的?」
「今天中午。」伊莎贝拉看都不看他。
「从马赛?」
「对,法兰人的医院船坐了五天,下船又坐了一夜火车。」
她把手套翻了个面。
「听系办里的值班人员说,他下了火车就直接回到自己办公室,然後打电话让我去叫你过来。」马车在路口停了下,街角徵兵处门口排着长队。
德比勳爵的登记明天截止,排队的男人有一半已经套上了卡其布臂章,臂章上绣着小红王冠。
戴上臂章,走在街上就不会再有姑娘往你手里塞白羽毛。
如果被发了白羽毛,就表示你是逃避兵役的懦夫。
一辆公共马车从旁边挤过去,後踏板上站着个穿长裙的女售票员,扯着嗓子报站名。
去年这个时候,这份差事还是男人干。
「他回来就要找你。」
伊莎贝拉看了一会儿,再次说话。
「然後电话里又问你现在住在哪,平常几点出门。」
小姨把下巴从领子里擡起一点,终於转过脸看他,眼里带着揶揄。
「我出外勤和不少猎手搭过伙,见过的高地人也不少。
要是高地人见面就打听某人住处和出门时间,多半手里已经揣着家伙了。」车厢明明不冷,李察却莫名打了个寒战,想着自己最近干了什麽……
他在热那亚削了位商人的名片,转头又卖给人家治伤的方子;
在山里吃了一碟长在坟头上的豆子;在瑞士一座湖边……他把念头掐在这里。
这些事没有一件跟麦克菲伊沾边。
除了那只兔子信使,野兔把他的回信送去了萨洛尼卡,而那封回信里……
「对了。」小姨说到这里,也有些疑惑。
「他还问你,拍照片用的是什麽相机。」
马车碾过坑,李察後脑勺在车厢壁磕了下。
伊莎贝拉忽然又问:「你身边的椅子除了你妹妹,还有一个给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蓝色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