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尔德的《道林·格雷的画像》,书里故事说有个美少年许愿,让阁楼上那幅画像替他变老,罪孽、皱纹全长在画布上。」
她看了外甥一眼。
「你这照片就有点像王尔德那故事,把时间带给人的痕迹变化全都记录下来了。」
麦克菲伊把照片拿起来说:
「十一月二十八号,兔子夜里把信件带回到萨洛尼卡。」「这丫头第一时间把信读完,又把这张照片背面朝上夹进本子里,谁都不让看。」
「这死兔子,也帮着她咬了我一次。」
白发巨人擡起左手,虎口上有道还没褪乾净的白印。
「它从来没对我这麽凶过,说明信里肯定有什麽。」
麦克菲伊停了下来,那张老脸上半点愧色没有。
「……後来趁她睡着了,我偷看了一眼。」
白发巨人把照片拿起来,翻到正面。
「我看见正面的时候,差点把你当成流氓,想着回帝都第一件事就是去拧断你的脖子。」
伊莎贝拉有些尴尬的咳嗽一声,擡手就是一记手刀砍在外甥後脖颈上,想作为长辈开口道个歉。
麦克菲伊的下一句话紧接着来了。
他把照片又反过来,用指节敲了敲照片,面色严肃:
「等感觉到以太痕迹,我翻过来看见背面,反而觉得多亏了你这张照片,能够把她身上的毛病都照出来。」李察不明白:「您是大精通,她就在您眼前……」
「我只看得见每天的变化。」
麦克菲伊靠回椅背:
「我跟着她在马其顿走了一个多月,看着她一天比一天瘦,嗓子一天比一天哑,但我看不见病根在哪。」
他又开始讲起了这次在希腊的外勤见闻。
说萨洛尼卡周围拉起了一大圈铁丝网,帝国士兵将其称作鸟笼。
那几天里,撤退的一方炸毁了铁门峡谷的铁路桥,塞尔维亚难民被留在对岸;
车站军需官宁可烧掉整座仓库的面粉,也不肯分给饿着肚子的难民;
一个帝国中士为了头骡子,把马其顿村民打得满脸是血。
每一次,涅墨西斯面具都在凯萨琳喉咙里催她说出来、进行审判。
封禁偏转仪式的通道把这股冲动导向铭文,可是雪地里没有拓本可抄。
她不是军法官,不能对自己这一边的士兵开口判决,麦克菲伊也严禁她开口。最後凯萨琳在本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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