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法典里,很多期限都定在一年零一天:逃出庄园的农奴,只要在有特许状的城里住满一年零一天,就算自由人。
时间攒到那一天,一切就无法反悔了。
「第二年秋天,在因弗洛基的牲口集上。」
「他穿过半个集市走到那个开枪的人面前,开口说了一个词。
那人当场倒下去没气了,身上却一道伤都没有。」
「哪个词?」
「那人的名字。」
窗上的兔子停住了嘴。
「这故事我听过两遍。」
麦克菲伊说:「一遍在麦克菲家常去的那家酒馆,一个缺牙的老头讲的;
一遍是凯萨琳的曾祖父艾尔佩恩,他带我出外勤那年在篝火边讲的。」
伊莎贝拉把手套放在膝盖上,慢慢抚平。「所以凯萨琳这几个星期……」
麦克菲伊点头:「面具逼她开口,她偏不开,每天咬着牙忍,但血脉里的痕迹却以为仪式又开始了。」
「而且现在那丫头跟玛姬握过手,祖辈间的老仇她们两个谁都不在乎,这就更麻烦。」
「她每忍一次,这里就添颗石头。」
麦克菲伊把照片往李察那边推了推。
「你拿去看,正好老莫说你在米兰长了本事。」
李察把凝镜法铺开,静水落在照片背面那片缓慢流动的时间上。
【思辨·化构】的自检启动後,他看照片跟查看图纸差不多:
左边秤盘要是一直往下坠,会坠进凯萨琳的喉咙;
秤杆中间那颗支点是个结,打法很老,里面有句誓词:我必说出。
这句话後面原本有个位置,留给要说给谁听的那个人,此时却是空的。
他把目光挪到右边秤盘。那几张欠条都牵着细线,系在拿照片的人手上,也就是他自己。
李察擡起头:「问题就出在血誓没有落点,欠条倒是有主,上面写明了谁欠谁,债主是谁。」
他把照片轻轻放回桌上。
「教授,次大陆那边有个办法。
神兵放出去收不回来,就给它指一个落点。」
「既然欠条有主,我们就让誓言落到欠条上。」
麦克菲伊的眉毛往上擡了擡。
「你从哪学的次大陆的神秘侧知识?」
「借书借的。」
「谁借给你的?」
「……一位管理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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