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了个「为什麽」,就倒在了雪里。
躺在法兰的医院船上,她手里还攥着那张照片,正反两面翻看了一路。
等到麦克菲伊讲完,办公室里只剩下炉子里泥炭的轻响。
「她现在怎麽样?」李察问。
「在疗养所,只跟她叔叔隔一道墙。」
麦克菲伊叹了口气:「她现在连字都写不成了。」
李察站在原地,手不知什麽时候又按在了左边胸口上。
「这种照片,你还拍过谁的?」麦克菲伊又问。
李察在心里数:阿什福德家後院那张全家福,314室那两张,疗养所里的邓肯……
「拍了我家里人和小姨教研室的所有学生,还有凯萨琳她叔叔,没了。」
「全都锁好。」麦克菲伊眉头紧皱。
「这照片如果到了别人手里,它就是一扇开在帷幕上的窗,即使不当施法媒介,拿着这照片也能知道你们家状态怎麽样,哪天最好下手。」「……我明白了。」
伊莎贝拉一直没开口,这时候才转过身来:「你外公那张呢?」
「在宿舍抽屉里。」
「今晚给我。」她把手套攥成了一团。
炉子里火星从炉栅缝里蹦出来,落在地毯上。
麦克菲伊把窗上那半块燕麦饼掰成两半,大的递给李察。
「吃。」
李察接过来。
「你不吃我吃。」
白发巨人自己啃起了小的那半:「我在马其顿饿了一个多月。」
伊莎贝拉看着他嚼燕麦饼,悄悄往自己嘴里塞了颗糖。
麦克菲伊嚼着饼,含含糊糊的说。「高地有个很老的仪式,叫血誓。」
「当初为了艾林湖北岸那片猎场,麦克菲家跟布莱克伍德家抢了好几辈人。
後来麦克菲家有人在雾里开了一枪,用的还是附魔过的子弹,直接打死了布莱克伍德家的长子。」
麦克菲伊把饼吃完了,拍了拍手上的渣子。
「弟弟埋了哥哥,回家就不说话了。
他照常吃饭,打猎,给牛铡草,一个字也不说。
他母亲哭着求他,他就把母亲扶到椅子上坐好,转身出去接着劈柴。
跟他定了亲的姑娘等了半年,只能嫁去外地。
族里的老人都说,那孩子疯了。」
「他憋了多久?」
「一年零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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