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能是一句真话,也可能是诱饵。
引她的人去山口,或者引她的人都躲开山口。
她把这两种可能在织机上各拉了一根线,看它们往哪边。 两边都没动静,没办法,赫卡忒只能让自己这桌其他六人自己决定。
那天夜里六只信使从那座靠海的屋子里出发,往六个方向去了。
另一边,凯萨琳坐在旅店二楼里,十根手指头缠著布。
前天夜里,她跟著一个塞尔维亚神父去了瓦尔达尔河上游一个村子。
那场雪冻死了一整队从北边退下来的人,冻死在路边后,天亮以后这些人怎么也躺不下去,一个挨一个站著朝北望。
村里的希腊老太太管这种邪物叫「不腐的人」,於是,凯萨琳甩了一夜的鞭子。
鞭梢抽下去,那些站著的人才倒下,脸上有了死人该有的样子。
天亮回来,她手指头冻得发紫,而且掌心老是有一种古怪的感觉。
空著手,却好像握著什么。
她忍不住拿小臂去量桌子,量门框,量麦克菲伊教授隨身带的那本书。
最后量得白髮巨人直皱眉头,要不是念她是个女孩子,早就一个大耳刮子呼过去了。
麦克菲伊今天刚从阿索斯山回来。 半岛上二十座修道院,一千年来不许女人上岸,连母鸡都不许养。
他们到了码头,修士们客客气气地把凯萨琳拦在了船上。
她在船上写了整整好几页纸抗议,麦克菲伊一页一页读完,折好还给了她。
「母猫好像可以。」白髮巨人当时说。
凯萨琳在本子上写:「那我扮成猫。」
最后她没扮成功,教授只能一个人在山上待了半个月,抄回来一大箱拜占庭的手稿,外加一身的跳蚤。
此刻麦克菲伊坐在屋子另一头,拿把小铁梳子梳自己的鬍子。
梳一下就看两眼梳齿,表情十分严肃。
就在这时,灰蛾子落在凯萨琳的本子上。
她把布缠著的手指头伸过去,蛾子翅膀一合就化成一张纸。
纸上是赫卡忒的笔跡:「冬至,圣哥达,別让你们的人靠近山口。」
后面附了一行备註:此情报来源不明。 凯萨琳翻开本子走到麦克菲伊旁边,很急的写了一行字:「李察在亚平寧!」
写完,她又忍不住在「亚平寧」下画了强调线。
麦克菲伊把铁梳子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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