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连我都咬,去年咬过我两次,还把我鬍子扯下来一撮。」
凯萨琳的手僵在半空。
她想了想,把燕麦拢进自己掌心,摊开来递了过去。
野兔的鼻子动了动,凑过来闻她缠著布的手指,然后低头从她掌心里吃了起来。
凯萨琳拿指尖在它两耳之间挠了挠,野兔闭上了眼睛。
麦克菲伊站在窗边,脸色很难看。 「……我餵了它好多年燕麦,也没见它这么亲人。」
凯萨琳腾出一只手,在本子上写:它喜欢凉的手。
「你那叫冻伤。」
麦克菲伊把信捲成一小卷,缠在野兔的后腿上,然后拍了拍它的屁股。
野兔从窗上一跃,落回那条亮路,往西跑去。
最后落进海外面那片黑里,看不见了。
凯萨琳一直站在窗边。
麦克菲伊打了个嗬欠,去隔壁房间睡觉:
「关窗,风进来了。」
………………
赫卡忒的信先到热那亚,灰蛾子停在《摩訶婆罗多》的柚木板上。
李察读完,想著冬至是十二月二十二日。 尤尔前夜猎主要下深界,入口在圣哥达。
首席叫他们別靠近山口,但那座山口他已经答应了要去。
山口会有什么,信上一个字没写。
他估摸著自己现在去问猎主,猎主多半也只会回一句:到时候跟紧队伍。
他能做的,就是让自己手里多些准备。
墨丘利还在等新大陆的供货商回电,树皮纸的事一直没个准信。
莫蒂默从来不去码头確认自己的仪式材料情况,全都交给了自己学生去处理这些杂事。
老教授自从拿到了那罐大吉岭,就在旅舍楼下那间小客厅里扎了根。
老板娘坚持往他的茶里放柠檬,他坚持要牛奶。
两个人语言不通,全靠比划。
等待的这些日子,李察的【思辨】一点一点往上爬到了97%。
夜里,他借了老板娘一把放大镜。 她丈夫当年在港务局做引水员,这把放大镜是他用来看潮汐表的。
「用完还我。」老板娘说。
李察把放大镜带回楼上,柚木板打开,一直翻到英雄们出征前夜的段落。
叶片边缘写著很小很小的批註,要拿放大镜才看得清,李察的【学识·通识】开始结合前后文发挥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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