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左眼是瞎的,他把荷鲁斯脸上的绷带拆下来,拿那只好眼睛凑近看了半天。
「谁打的?」
「一个大个子。」
「多大?」 荷鲁斯想了想,伸手比了一下:「只比骆驼矮一点。」
老头啊了一声:「那你还跟他打?」
「我贏了,当时两边都倒下去,我先站起来的。」
老头哈哈大笑,伸手按在他脸上用力一顶。
荷鲁斯立马闭嘴了,疼得额头上青筋都爆了起来。
治完了,荷鲁斯从口袋里摸出硬幣丟过去。
老头去屋里调膏药,荷鲁斯坐在院子里等著,脑中思绪不停。
刚才站在阿波菲斯那扇门外面,他什么都听见了。
院子角落里,扔著一遝包膏药用的旧纸,纸上印著法兰文的药品GG。
荷鲁斯伸手扯过一张,拿指甲把字在GG页面上硬扣出来:
「冬至,圣哥达,別让你们的人靠近山口。」
写完他把纸折成指甲盖大小,攥在手心里。 绿门外面,一个希腊人扛著帆布路过。
那人在亚歷山大港和开罗之间倒腾帆布,卖给城外梅纳营地的军需官做帐篷,半条旧城都认得他。
他一路走一路跟人打招呼,嗓门比锤子声还大。
荷鲁斯朝他招了招手。
希腊人走进院子,看到他那张糊满膏药的脸,咂了咂嘴。
「兄弟,你这是被房梁砸到脸上了?」
「替我送个东西。」
荷鲁斯把折好的纸和两枚硬幣一起递了过去。
「往马赛送,交给格拉斯卖薰衣草的那一家,老地方。」
希腊人掂了掂那张纸:「情书?」
「帐单。」
「那得快。」 希腊人把纸塞进帆布卷。
「情书晚到半个月,姑娘顶多哭一场。
帐单晚到半个月,是要出人命的。」
他扛著帆布走了,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你这张脸,也是欠了人家钱?」
荷鲁斯没理他。
这张纸投递的非常顺利,途中甚至有阿波菲斯在保驾护航。
甚至,他还若有若无的透露给桌上的其他人,然后再诱导他们也把消息散布出去。
荷鲁斯那张最后落到了赫卡忒手里,纸上有铜屑和霉乾草的气味,还有一点点鸟的羽毛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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