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的意思,是人都知道苏泽是苏州府人。
李庆芳却不知道这些,他说道:「海公说得对,我这几年跑遍南直隶,就发现现在各县都好争这个名头。」
「苏州府那边,吴县争织造,长洲争文房四宝,嘉定争改良棉种,连崑山都要争个苏绣发源地,谁也不服谁,今天一看,一府之内都斗成这样,真是开了眼。」
海瑞点了点头说:「老夫早年在江南当巡抚,那时候各县之间争,争的是田界,争的是水利,为了一条河的水、
几亩地的边,两个县能打几十年,打出人命都不稀罕。」
「那时候土地就那麽多,你多占一分,我就少一分,都是你死我活的争斗。」
「今天你看他们争什麽?争的是牌子,争的是销路,争的是客商,本质上都是争着抢生意赚银子,这就是不一样了。」
李庆芳顺着这话想了想,点头说:「海公这麽一说我就懂了,原来争的是存量,现在争的是增量,对吧?」
「苏尚书常说现在是千年未有之大变局,原来总产出就那麽多,现在有了蒸汽机,有了海外贸易,总盘子越做越大,大家都往外抢饭吃,内部争个名头,反倒把整个盘子做大了。」
海瑞满意地看了一眼李庆芳,也难怪此人能得到苏泽的看重。
他官位不高,政治嗅觉却很敏锐,这点就是最难能可贵的。
海瑞也起了惜才的想法,认为一个南直隶治安司主司还是委屈了李庆芳,想着日後有机会,要向朝廷举荐他。
李庆芳不知道自己这一路上,已经刷满了海瑞的好感。
海瑞接着说道:「去年本官听说,吴淞要修新的深水码头,能停三千料的大轮船,华亭那边立刻就申请修青龙港码头,说青龙港水深比吴淞还多两尺,能停更大的船,到处拉外贸商行过去入驻。」
「结果不到两年,两个码头都修起来了,今年上半年进出吴淞口的船比去年同期多了三成,市舶税收的税多了两成,两边知县都因为通商有功升了官,拉货的车夫、扛包的脚夫也多了好些活计,这不是双赢是什麽?」
但是海瑞也说道:「但是这竞争也不全是好处,也是有利有弊的。」
海瑞说道:「各地重复建设严重,这边有港口那边也要造港口,本县通铁路另外一县也要通铁路,听说如今江南各府县,若是谁家没通铁路,那就是脸上无光,要被其他府县的人嘲笑。」
「还有的府县,明明没有铁路的需求,也向朝廷申请建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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