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的地方先是冰得发麻,然后麻过了之后透出一种非常舒缓的凉意,像一整条手臂浸在流动的溪水里。那股凉意走得不快,沿着他左臂的经脉一路向上,经过肘窝的时候微微停顿了一下,像是在辨认方向,然后分成了两路——一路穿过肩膀往胸腔里走,另一路顺着锁骨的方向往心脏的方向绕了一下才折回来。
和铁脊峰的那次完全不同。没有疼,没有炸裂,没有失控。那股凉意像是认得他体内的某样东西,进来之后主动避开了冲撞,沿着他已经通开过一次的经脉走了完整的一圈,最后汇入丹田的时候轻轻碰了一下那枚暗金色的核。
核跳了一下。比之前更稳,更沉。但萧尘同时感觉到掌心里那道朝东的线痕在变暗——像一盏灯被人慢慢拧小了油捻,光在收窄、变淡、从赤金色退成淡金、从淡金退成几乎看不见的一线细痕。
线灭了。
不是彻底消失,是"完成了使命"的那种灭。它还在那里,但不再发光了,像一条走完了全程的路标,任务完成之后收回了所有的指引。
萧尘把左手从地面抬起来,翻过来看了看。朝东的线痕确实灭了,只剩一道暗色的细线嵌在掌纹里,不起眼,几乎分辨不出和普通掌纹的区别。另外两道线——朝南和朝北的——还在,比之前更亮了一线,像是接收了朝东那条线退场后留下的余温。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玉佩里传出来,比方才更弱了一些,像那一下地气灌入也抽走了他部分力气,"你还有两个地方要去。然后你自己选往哪走。"
萧尘站起来,把铁箱盖好,把那张纸叠好放回箱子里,然后转身朝着台阶的方向走过去。他走了三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看那口铁箱和那片暗金色的地面,看了一息,然后转回头继续往上走。
从洞口爬出来的时候,阳光照在脸上,他眯了好一会儿眼才适应。赵铁衣站在两步外,铁枪撑着地面,看见他出来了就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左手腕上多出来的那枚银锁片上,停了一下,什么也没问,把水囊递了过来。
萧尘接过水囊喝了一口。水是凉的,顺着喉咙下去的时候丹田里那颗新核轻轻跳了一下,像是打了个招呼。
关烈被两个人扶着坐在一旁的枯草地上,看着萧尘左手腕上那枚在日光下微微反光的银锁片,看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你娘的东西。"
萧尘看了他一眼。
"你爹当年把它从你脖子上取下来的时候,我在场。"关烈的声音低下去,"他说'这锁片不能跟着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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