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渊那边,那我回去嫁给那个姓魏的是有好处。可魏九渊把持朝政十五年,天下被他搅成了什么样子你比我清楚。将来不管谁起来反他,楚家如果还站在他那头,早晚会被清算。我爹一直在犹豫,可我二伯已经押注了。"
她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一些:"我娘给我留了一笔钱,在江南三个钱庄里存着,我爹不知道,我二伯也不知道。如果你需要,我可以让人把它取出来。"
萧尘的脚步没有停,但他微微侧了一下头,看了楚灵儿一眼。晨光正好从侧面打在她脸上,她鬓角的碎发被光线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色,眼底那层疲倦已经被压下去了,露出底下一种绷得很紧的东西,像是早就想好了说这话、只是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先留着。"他说。
"好。"她没再多说,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队伍继续往前走。阳光越来越亮,林间的阴影开始收缩,碎石路变成了土路,土路两旁长满了一种开着小白花的矮灌木,花瓣细碎,一簇一簇挤在一起,从远处看像落了薄薄一层雪。风穿过灌木丛的时候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夹杂着蜜蜂低沉的嗡嗡声,在山间织成一张细密的声网。
又走了约莫一个时辰,路忽然往下沉了。他们站在一道山脊的顶端往下看,下面是一条峡谷,不算深,但两侧的崖壁陡直,谷底有溪水的声音传来,哗哗的,在两面石壁之间来回反弹,听上去像好几个方向同时有水在流。峡谷的对面就是羊皮纸上标注的铁脊峰——山体比这边的山脊要高出一大截,峰顶尖峭,像一根粗大的铁锥从地底下刺出来,山体呈灰黑色,上面没有一棵树,只有裸露的岩石和裂缝,在阳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冷光。
萧尘站在山脊边缘看着铁脊峰。风从峡谷下面吹上来,带着水汽和岩石被太阳晒热后散发的那种干燥的暖意,两种温度在他脸上混在一起,一边凉一边暖,像季节的边界线正好停在了他面前。
他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那卷羊皮纸,又摸了摸那枚玉佩。玉佩比早上暖和了一些,裂缝深处那线暗金色的光若有若无地跳着,随着他的心跳一起一伏。苍老没有说话,但他能感觉到玉佩里多了一种之前没有的东西——一种安静的、沉着的等待,像一只蹲在暗处的老猫半闭着眼,尾巴尖轻轻摆着。
"铁脊峰。"赵铁衣走到他旁边站定,铁枪杵在地上,他看着对面那座黑色的山体说,"你爹图上说地气聚而未散。什么叫地气?"
萧尘摇头:"不知道。"
关烈在后面被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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