釉也不是明早期该有的工艺,洪武时期的官窑器圈足多为砂底,不施釉。”
那中年人脸色变了变,嘴唇动了一下,没说出话来。旁边一位白须老者从怀里取出一只放大镜凑近看了看,半晌抬头朝众人点了点头。厅里安静了片刻。那中年人面色铁青,抱起大罐朝众人拱了拱手,转身快步走出了厅门。
钱老望着他的背影,没有挽留,只是转回目光看向林远,拈着胡须说了四个字:“果然名不虚传。”厅中几位藏家纷纷起身,有人向林远拱手致意,有人近前寒暄了几句,都是些客套话。林远一一应了。
沙龙散场时已是暮色四合。众藏家陆续离去,林远被钱老单独留下,引着他穿过敞厅旁一道小门,沿一条青石甬道走到山庄后院一处僻静的小院。院里只一株老桂,桂下摆着一张石桌、两只石凳。石桌对面已坐着一位老者,六十来岁,清瘦矍铄,穿一件素色长袍,坐姿端正。他抬眼望向林远,目光极稳。
钱老在林远旁边站定:“林小友,这位是我的一位至交好友——”他顿了顿,“归墟组织,青长老。”
林远心中一凛。他听过这个名字,在香港的时候苏念提过一回,说归墟内部有一位姓青的长老,行事谨慎,不常在公开场合露面。但他没想到会在这处小院里碰上。
青长老抬了抬手,示意林远在对面的石凳坐下:“林小友不必紧张,老夫今日请你来,只是想问你一句话。”他的声音不高,像在说一件寻常事,“器修与归墟殊途而未必不同归,林小友愿听老夫一叙否?”
林远没有立刻答话,先坐下。桂花的香气从头顶浮下来,被夜风一吹散得淡淡的。他想了想才开口:“青长老请说。”
青长老端起桌上的茶盏喝了一口,搁下:“老夫知道你入了器修会,也知道你在香港揭了那只赝品罐子的底。器修会守的是‘器归天下’,归墟守的是‘以器证道’。两家都认同一件事——器物有灵,华夏文脉不该被任何一派垄断。但器修会守得太正,有些事他们不愿意做,归墟愿意做。”
“比如?”
“比如有些器物流落海外,器修会要按规矩一层一层走手续,等手续走完东西早就不知道换了多少手。归墟不讲究这些,东西该回来就要回来,用什么办法不重要。”青长老说这话时语气平平的,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林远沉默了片刻:“归墟跟叶家之间是什么关系?”
青长老抬眼看他:“叶家是归墟的败类。归墟立派百年,门下有正人君子,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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