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择手段之徒。叶家借器灵立契约,以献祭换力量,这跟归墟‘以器证道’的宗旨不是一路。”
“那您今日邀我来,是想让我做什么?”
“做一座桥。”青长老说,“你既在器修会中崭露头角,又身怀器灵之眼,何不两边借力?器修会的资源、归墟的人脉,都可用在你手上。华夏文脉也能因此多一分护佑。”
林远没有立刻接话。他坐在石凳上,桂花香淡一阵浓一阵地飘过来。他低头看着石桌面上被茶水浸出的旧痕,过了好一阵才抬头:“青长老,晚辈在器灵录上落了笔,就是器修会的人。这桥不该由晚辈来做。器修会与归墟若能坐到一处,自然有更合适的人去搭这座桥。晚辈现在两边都信不过,归墟也信不过晚辈。等日后晚辈真正站稳了脚跟,看清了归墟里哪些是君子哪些是豺狼,再来说这座桥的事不迟。”
青长老望着他,目光平静,嘴角却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有了一点笑意。他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搁下时轻轻“嗒”了一声:“好。老夫活了七十三年,见过不少聪明人,但能在这个年纪把话说得这么清楚的,不多。你这番话,老夫记下了。”他站起身,整了整袍角,“桥的事不急。但老夫还有一句话——”他顿了顿,“归墟的首领,烛龙大人,已经知道你了。”
林远心头微微一提,面上没有动。
青长老没有再多说,只朝他颔了颔首,转身朝院门走去。钱老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小院,脚步声在青石板上渐渐远了。林远独自坐在桂树下,石桌上的茶盏还在,茶水已经凉了,杯底沉着两片舒展开的茶叶。他坐了一阵才站起身,沿着来路往回走。月亮升起来了,照在水池上碎成一片一片的白。他走过石桥时停了停,桥下的水很静,几只鱼游动的影子在水底一晃而过。
回到聚宝斋时夜已经深了。他推门进去,点上灯,在柜台前站了一会儿。青长老那番话还在脑子里转——“归墟的首领,烛龙大人,已经知道你了。”这七个字听着不像威胁,但也不是什么善意的招呼,更像是一句告知。像是有人远远地看了他一眼,在他还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把目光落在他身上了。他吹熄灯,摸黑上了楼。
窗外月光很亮,照在床前的地板上像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他躺下去,合上眼,桂花香还留在袖口上,淡淡的,像一种他还没来得及完全辨认的气息。归墟不是铁板一块,有青长老这样的人,也有叶家那样的,而那个叫烛龙的人站在所有这些人的上头,隔着不知道多远的路已经知道他这个人了。他把这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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