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的虞家部曲当即接管了整座西跨院的出入门禁,原本伺候驺还与夫人的旧仆、贴身侍女、值守护院,尽数被以“临时调换人手,避免旧人睹物伤情”为由调离院落。她每到一房一院,便有数人被清退出去,新人涌入控制局面,仿佛在棋盘上信手捻子落子。
一夜之内,院内三餐饮食、日用器物、晨昏伺候的仆从,全数换成虞瑶从建康带来的心腹人手。就连卧病在床、本就油尽灯枯的姨母夫人,日常把脉、喂药、夜间值守,也交由小椿亲自看管,外人不许轻易靠近半步。夫人身心俱疲,又深陷丧子之痛,根本无力察觉周遭人事早已悄然改换,只能任由虞瑶安排摆布,等于不知不觉间,被软禁在了自己常住的院落之中。
安顿好西跨院的布局,虞瑶抽身离去,留驺原独自坐镇前厅,与驺氏一众旁支、各房族亲商议后续事宜。
偌大的主议事大厅气氛紧绷,长案两侧坐满驺家各房长辈与管事族人,人人面色凝重,低声议论着嫡郎被刺的惊天变故,看向站在厅堂正中的驺原时,目光复杂,有忌惮,有疑惑,有期盼,也有暗藏的不满。
驺原一身素色剑袍,安然落座于大厅上首侧位的宽大太师椅上,身姿挺拔,神色淡漠,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凛冽剑意,无形之中便压得满厅人声渐稀。
管家捧着一张墨迹新鲜的信笺,躬身走到长案前方,将信笺平铺展开,对着满堂族人高声宣读,字字都是早已编排妥当的说辞:“诸位叔伯,这是老爷早前留下的口谕手笺。此次嫡郎遇害,经查乃是家仆王三窝藏一名山野盗匪,蓄意谋刺郎君,穷凶极恶。眼下凶徒亡命山林,踪迹未明,为保别院内外安稳。”
管家看了一眼驺原,便大声说:“老爷吩咐:后苑内宅诸事,暂交由虞瑶虞小姐代为统筹打理,照看夫人与府上女眷起居;全府护院家丁、巡山人手,尽数听从驺原公子调遣,全力搜捕亡命凶徒王三及其匪伙。在贼人未曾擒获伏法之前,阖府上下,无论主仆,一律不得私自外出,严守各门,以防再有不测。”
话音落下,如闷雷炸响,厅内顿时响起一阵骚动。
驺还的之弟,也就是驺原的叔父驺远,本就对驺原骤然手握大权满心不服,又对外姓虞瑶插手自家内宅极为抵触,当即一拍桌案,挺身站起,目光锐利地看向驺原,当众厉声质问道:“简直荒唐!我兄长尚且在世,只是痛失爱子心神受创,并未放权托孤,护院搜捕这般家族要务,何时轮得到你一个旁支子弟擅自做主?”
另一位叔父也跳出来反对说:“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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