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被写出去的人再写回来,把“外地”改成“已回收”,把“转出”改成“休整”。
门外忽然又有了动静。
这一次不是脚步,而是一声很轻的钥匙碰撞声。
姜妗背脊立刻绷紧。她抬头看向门口,程砚已经把总簿合上,动作快得像早就预备好了。夜巡队男生呼吸一滞,整个人几乎贴到铁柜后面去。
钥匙声停了一下,随即,门把手极轻地动了动。
没有直接拧开,只是先试了一下。
姜妗脑子里几乎同时闪过一个念头:外面的人不是在等他们出声,是在确认这间屋子里有没有翻到不该翻的那一页。总簿合上之后,对方才开始试门,说明他们刚才的停顿已经足够引起注意。
程砚把手按在门边,压低声音:“别看门缝。”
姜妗却还是盯着那条细细的缝隙。
有一小片发灰的光正慢慢挪过去,像有人站在门口侧过了身。她看不清外面是谁,可那种熟悉得令人不安的沉静,让她几乎立刻想到宿管阿姨说话时的停顿,想到她每次提起旧规时那种“不该问就别问”的平静。
门外的人没有继续开。
隔了几秒,钥匙声又轻轻响了一下,像是抽回去,又像是把什么记号留在了门上。
“她知道我们在这儿了。”夜巡队男生哑着嗓子说。
姜妗没回答。
她看着总簿上那条“外部接收点”的附录,忽然意识到一件更要命的事。既然外地可以被写进去,说明学校并不怕有人知道“去向”这个词。它怕的是有人把去向和具体的人对上。只要对上,外地就不再是模糊说法,而会变成可追查的路径。
“我们得找一个真的被写去外地的人。”姜妗说。
程砚看向她:“你想从谁开始?”
姜妗没有立刻答。
她的视线落回那条“女,原档有误,外地调配,暂不回收”上。那条记录被红笔轻轻圈了一角,像是提醒她这不是普通的去向。周蔓。或许只有周蔓最接近这条线。
“先找周蔓。”她说,“如果她真的被写去过外地,或者被假装写去外地过,她一定知道后面怎么接回来的。”
程砚没有反对,只是伸手将那页附录压平,像在替她把这条线钉死。
“好。”他说,“但你要先记住,写去外地的人,不一定是送走,也可能是被拿来遮别人的去向。”
姜妗心里一沉。
“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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