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把手只轻轻动了一下,就停住了。
像外面的人也在等,等屋里那一瞬间有没有漏出多余的呼吸,等他们是不是已经翻到了不该翻的那一页。姜妗的背脊绷得发疼,手心里那张薄页被她攥得发皱,纸角几乎要嵌进肉里。
程砚没有抬头。他只是把总簿彻底扣上,掌心压住封皮,像压住一口快要掀开的井。
门外那点钥匙碰撞声又响了一下,很轻,很慢,随后是一道熟悉得让姜妗心口发紧的声音。
“里面的人,出来。”
是宿管阿姨。
她的嗓子还是那样沙,像一把旧锁在门板外面缓慢摩擦。可这一次,她的语气里没有往常那种懒得多管的疲意,反倒像在按着某种早就背熟的流程。
姜妗没动。
程砚抬眼看她,眼底那点沉色比屋里的灯光更冷。他没有说话,只把那页夹在中间的补充单往她掌心里又按了一下,示意她收好。
门外沉默了几秒。
宿管阿姨再开口时,声音低了些:“我知道你们在看什么。看够了就出来,别把人都引过来。”
夜巡队男生牙关打颤,几乎是气音:“她怎么知道……”
姜妗没回答。
她盯着门板,脑子里却只剩那句“别把人都引过来”。宿管阿姨不是来劝的,她是在提醒。提醒他们继续翻下去,就不只是被发现这么简单,而是会把这本总簿背后那套真正接收的人也引到门口。
程砚忽然伸手,指尖在封皮边缘一擦,压低声音:“她不是在外面拦我们,是在替里面挡时间。”
姜妗心里猛地一沉。
“里面?”她几乎是无声地重复。
程砚没看门,只看她:“你以为她一个人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回执口径?因为她不是最前面那层,她是中间那层。有人从回廊里被筛出来,先到她这里,再分去别的地方。她负责改口,负责回收,负责把‘外地’变成‘已离校’,也负责把送不出去的人重新写回校内。”
姜妗指尖一紧。
门外的钥匙声又碰了一下,这次像是有人把钥匙从右手换到左手。接着,宿管阿姨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像贴着门缝钻进来。
“你们要找外地那条,翻到总簿最末页,别翻前面的。”
姜妗呼吸一滞。
她和程砚同时抬头。宿管阿姨知道他们看到了什么,甚至知道他们现在最想查的是什么。她没有直接说出答案,只是把一条路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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