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料,回廊会被说成值夜误传,所有有关的名字和床位都会再次变成不该提起的事。
楼上的影子退了一步,像是任务已经完成。
姜妗盯着那片黑,忽然问:“学生会里,还有多少人知道你要公开?”
程砚沉默了一下:“原本有四个,现在可能只剩两个。”
“因为禁口令?”
“因为有人已经开始退了。”程砚说,“不是每个人都愿意跟学校硬碰。尤其在禁口令下来以后,留下来的人会先被记住,先被盯上。”
姜妗想起他刚才说过的四层改写,背后发冷。学校不只要封嘴,它是在拆人。先让学生会内部自己散掉,再让剩下的声音失去彼此。等夜巡、纪检、宿管都不能联手,回廊那条线就会重新回到“谁都知道点什么,但谁都不能说”的状态里。
“那你还公开吗?”她又问了一遍。
这次程砚没有犹豫:“公开。禁口令已经下来了,就更要公开。只要我现在闭嘴,学校就会把它当成有效;只要我把记录放出去,至少还能让别人知道,他们是在怕什么。”
姜妗看着他,半晌没说话。
她忽然觉得程砚不是在做决定,而是在把自己往刀口上放。他明知道禁口令一出,最先被处理的就是发声的人,可他还是要把纪检记录公开,因为这是唯一能把夜里的旧事扯到白天来的办法。
“你想怎么发?”她问。
程砚低头看了看那张便笺,又抬眼看她:“先发给还没退的那两个,再从学生会内部往外转。今晚之前,至少要让所有纪检组的人知道,旧宿舍不是误传,处分单不是空白,回廊也不是偶然。”
姜妗点头,心里却忽然一动。她想起他们正站在四楼与三楼之间的封口前,铁板后面也许就是能把旧宿舍真正接回来的那条路。可学校的禁口令已经先一步压下来,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把所有准备说出口的话都堵进喉咙里。
楼上那道影子彻底退开了。
不是离去,更像传话的人任务完成,接下来只等学校正式收网。楼梯间重新静下来,可这份静并不安全,反而像一张绷得过紧的纸,随时会被再落下的一滴字压破。
姜妗摸了摸口袋里的门牌,热得更明显了。她知道,现在不是退的时候。学校既然第一次对学生会下禁口令,就说明他们查到的东西已经碰到了真正的边。越是这样,程砚越不能停,她也不能停。
“把纪检记录给我看。”她说。
程砚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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