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妗听懂了。
学校先对学生会下禁口令,不只是封消息,也是试探。它在看程砚会不会退,会不会把整理好的记录压回去,会不会像以前一样继续替学校做一层好看的壳。只要他这次收手,禁口令就成了新的默认,夜巡记录、旧宿舍、回廊、第七码,全都会被锁回纸里。
可他如果不收,学校就会把学生会也列进要处理的那一部分。
“那你现在公开,会先动到谁?”姜妗问得直接。
程砚看着她:“先动我。再往下,可能是纪检组的人,夜巡队的人,还有参与签过字的那几个。”
姜妗心口一紧。她终于明白他说来不及了,不是因为回廊今晚会再开,而是学校已经先一步把刀子举到了学生会头上。纪检线一旦被禁口,原本还能互相传递的线索就会断。到时候再想把旧宿舍、第七码和处分单串起来,连一条完整记录都未必剩得下。
楼梯间上方的脚步声忽然动了。
很轻,只一步,却明显是往下。
姜妗立刻绷紧肩背,程砚已经伸手挡在她前面,另一只手悄无声息按住铁板边缘。他们谁都没出声。那道身影没有继续靠近,只在上方停住,像隔着封板确认了什么,接着又有一张更薄的便笺从缝隙里慢慢滑下来,落在台阶中央。
程砚弯腰捡起,这一次,姜妗看见他的脸色真的变了。
便笺上没有红章,也没有长句,只有一句手写警告,笔迹陌生,却稳得很:
学生会不得再接触旧宿舍相关资料,不得向任何同学提及回廊尽头,不得保留夜巡原始记录。违者按泄密处理。
姜妗盯着“泄密”两个字,胸口像被钝器重重压了一下。
学校把追查筛除机制的人,直接写成了泄密者。这样一来,学生会就不再是处理问题的人,而是问题本身。只要他们开口,先违反的是纪律;只要他们递出证据,先犯的是校规。到最后,哪怕说的是真话,也会被制度自动判成错误。
“他们想把我们说成在散播谣言。”她低声道。
“比那更糟。”程砚把便笺折回去,“他们是在提前给所有人一个理由。以后谁再提旧宿舍、回廊、第七码,都可以直接按泄密处理。”
姜妗慢慢抬头,才意识到学校第一次对学生会下禁口令,不是临时封消息,而是正式把“不能说”写进处理逻辑里。只要这道口令生效,后面不管谁说出什么,都能被轻易归进违规传播。旧宿舍会被说成无关区域,纪检记录会被说成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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