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通知,不是处分,也不是补签单。
是一张来自校办的内部口令抄页,最上面盖着红章,下面只有一行字:
学生会纪检组即日起停止对夜间宿舍、旧楼回廊及相关住宿调整事项进行任何口头、书面与非正式传播。
姜妗盯着那行字,眼神一点点冷下去:“禁口令。”
程砚接过去,只看了一眼,脸色就沉了一截。
后面还有补充,字更小,像临时加上去的:
凡涉及旧宿舍、第七码、夜巡记录及楼层封口问题,一律由校方统一归档,不得私下讨论,不得向学生解释。
不得私下讨论。
不得向学生解释。
这不是劝阻,是明明白白的封嘴。学校第一次不是给学生会下任务,而是直接下禁口令。不是让他们查,而是让他们闭上。不是让他们把东西写得更清楚,而是让所有从纪检线里出去的字都停在纸上。
“他们知道了。”姜妗低声说。
“不是知道,是确认了。”程砚把那张纸折回去,塞进外套最深的口袋里,“我昨天刚把纪检记录的对照页整理出来,今天禁口令就下来了。说明他们一直在盯学生会,只是以前没把这条线压到明面上。”
姜妗心里发冷。
学生会本来就是学校拿来处理“不能说的事”的手,现在学校第一次给学生会下禁口令,等于先把最靠近真相的人按住。只要纪检线不说,夜巡不记,处分不提,旧宿舍和回廊之间那条真正的连接就会被彻底切断。
而且这次下令太直接了,连解释都省掉,说明学校已经不想再靠模糊和误导拖时间。
它要封。
封住学生会的嘴,封住纪检记录的外流,封住夜里发生过的一切。
楼梯上方又响了一下,这次像是鞋尖轻轻碰了碰铁板外侧。程砚立刻把铁钩重新插进焊缝里,姜妗也后退半步,掌心里的门牌烫得更明显。外面的人没有离开,反而像在等他们看完那张纸,等他们意识到学校已经正式接管。
“你还要公开吗?”姜妗问。
程砚低头看着禁口令,指腹沿着红章边缘慢慢擦了一下,像在确认这不是伪造。过了几秒,他才开口:“要。”
姜妗看向他。
程砚抬起眼,眼底压着的克制终于裂开一线:“他们越不让说,就越说明里面有东西不能被学生知道。现在不是我愿不愿意公开,是我再不放出去,学生会会先被切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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