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和禁行说明。她从来只以为楼上是一个模糊的方向,没想到程砚会直接说“再上一层”。像是那上面真的还留着一段没被写进图纸的楼层,只给总值夜人和轮值线的人进。
“公开图上没有。”她说。
“当然没有。”程砚看着那页轮值单,“总值夜人要是能让所有人都看见,那就不叫总值夜了。”
姜妗慢慢吸了一口气,压住胸口那股发闷的冷意。
她想起第十章自己第一次进回廊时,走到尽头那种被堵住又像有风的感觉。她当时以为是墙后空,或是门后封条没压死。现在才明白,那里也许不是风,而是楼上那一层的气息。回廊不是尽头,是被故意留出来的连通口,只不过下面的人看不见真正接线的位置。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她问。
程砚的手顿了一下。
这个问题一出,他眼底那点一直压着的东西终于有了裂缝。不是慌,也不是躲,是一种很沉的迟疑,像他本来就不想把这段往外说,可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我见过一次总值夜名单。”他说。
姜妗一愣:“总值夜也有名单?”
“有。”程砚说,“比守灯轮值单更少,比处分单更干净。上面只有每一轮夜里谁接手,谁递纸,谁换钥匙,谁去确认楼门有没有关严。最上面那一栏,不写名字,只写代号。”
“什么代号?”
程砚抬起眼,看了她一眼:“楼上。”
姜妗心口一紧。
这简直像一句荒唐的自指。不是某个人住在楼上,而是整套权力本身就被叫作“楼上”。下面的人问是谁,得到的回答永远只是楼上。那不是方位,是遮罩,是让人闭嘴的统称。
“那总值夜人平时在哪?”唐栀终于挤出一句话。
“平时不在下面。”程砚说,“只在轮值出问题的时候下来。”
姜妗脑中猛地闪过一个念头,像被人用冷水当头浇下。
“出问题的时候才下来?”她重复了一遍。
“对。”程砚说,“灯闪、名单空、有人不配合、回廊里多出不该出现的东西,或者有人被照得太深。这个时候总值夜人会下来一次,确认是不是要换班,或者直接改写这一夜的记录。”
姜妗呼吸发紧。
所以第七夜亮起的不是一间寝室,而是一次轮值启动。灯并不是为了照人,而是为了把该筛掉的人照到没有退路,然后由楼上决定,谁被留下,谁被改口,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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