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见证者。
他在现场。
他也在把现场变成后来不能说出口的样子。
“往回扯了一步。”她喃喃道。
“什么?”唐栀没听清。
“有人把楼梯口的人往回拽。”姜妗抬头,眼神发紧,“不是救,是拖回来。十年前那次不是只有坠下去一个,楼上还有人在阻止。”
那人沉默着,没有否认,只把灯移得更稳了一些。
光线更集中后,照片里那张模糊面孔竟慢慢浮出一点轮廓。很淡,淡到几乎只是一条轮廓线,可姜妗还是看见了。那人戴着一副细边眼镜,镜片反着灯光,遮住了眼神。衣领扣得很严,手里似乎还夹着一份什么薄薄的纸张。
像教案,像点名册,也像处分单。
“老师……”姜妗盯着那点轮廓,声音轻得发哑,“为什么会在那儿?”
程砚忽然开口:“因为那不是普通老师。”
他的话像一把钝刃,缓慢却准确地切进来。
姜妗抬眼看他。
程砚没看她,目光落在那张旧照片上,脸色比刚才更冷:“你看他站的位置。不是在楼梯上,不是在门口,是在拐角最能挡住人往下看的地方。那种站法,不像赶来的人,像早就等在那儿的人。”
姜妗心里一震。
“等什么?”
“等事故发生。”程砚说。
这四个字从他嘴里出来,连空气都像沉了一下。
唐栀脸色发白,几乎是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姜妗却没动,她盯着照片里那道模糊面孔,脑子里猛地闪过很多零碎的东西。空白处分单,补签短信,宿管阿姨说的没写完的人,周蔓那种被压了十年的半存在,还有那张旧登记表上密密麻麻的夜巡确认。所有东西突然在这一刻挨近了,挨近到她几乎能听见它们互相扣上的声音。
如果当年站在楼梯口的真是老师,那整场事故就不只是有人掉下去。
而是有人在看着,有人在拦着,有人在记录,有人在把一场可能会炸开的事,慢慢按回制度里。
“他知道会有人坠下去。”姜妗说。
“他不只是知道。”那人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像从旧纸里磨出来的,“他在等那一下。”
姜妗猛地转头看他。
那双藏在阴影里的眼睛没有躲避,只是静静看着照片,像在看一个已经躺了很多年的旧结论。
“那一晚,楼上先响了三次。”他说,“第一次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蓝色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