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链第二次响的时候,方岚没按灭手电,人贴到了窗缝上。
外面没人。铁链是自己动的——被人从外头解了,又挂回去。三圈压尾,收口向内。
她数了三圈,退回来。
老人蹲在门边听完,就一句:“台账室老锁的手势。”
“什么意思?”
“挂链子跟写字一样,各有各的手。”老人说,“这个手势,机房封门那晚之后,我没在活人手上见过。”
方岚在心里过了一遍账。这栋楼,明面上一套编制,暗地里LSZ一套。树上 tonight走动的这双手,两头的账都不在。
第三只手。
全屋没人接话。老秦把桌上的碎纸袋又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天亮。
门缝底下压着一张纸。
阿夏捡进来,方岚先看手电光。同厂纸。对折,再斜折,收角压出一个月牙。
老秦捏着折痕,看了足有半分钟,只报四个字:“跟妈同手。”
方岚伸手摸了摸纸面。墨比昨晚砖后那张条子还干。
她妈昨晚人在垃圾房,这里一百米外的门缝,今天早上落条。一个晚上,两座楼,一个折法。
楼里发条子的,不止她妈一个。
纸摊开,通篇没一句话是人话。起笔“东”,止笔“合闸”,中间夹着一串报时的路数。
阿夏凑过来看了两行:“这是病危通知还是菜单?”
“交班行话。”老人接过去,一字不磕往下念。念到第三行,手停了。
方岚盯着他。
“东码头是喂眼的。”老人把纸放下。
老秦的脸一点一点白下去。他昨夜刚用针孔平移出的那个坐标,此刻没用了。不,不是没用了,是那条路,人家本来就是要他们走。
“我们查到的,也是喂给我们的。”老秦说。这话他自己说给自己听。
方岚没安慰他。喂给养的鱼,钓的天天回来,白高兴就是学费。
老人当场把三样东西并排摆开:十六片碎纸,砖后条子,门缝纸。
“纸传三手,折法不变,是我们那间机房的师承手癖。”他说,“月牙压角,不是方知微一个人的。”
方岚抬头。
“那间机房,教出去第二只手。”老人说,“教的时候,没入账。”
他翻出手册第一页。校对栏,十一个格子,全空。
“留白那位,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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