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张某军区后勤部的临时通行证,盖着鲜红的大印,虽然权限模糊,但足以让大部分地方检查站的人员心存忌惮,不敢深究。他反复叮嘱黑七,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使用最后一张王牌,以免打草惊蛇。
出发前夜,陈凡再次检查了所有准备:铁箱焊死,封条完好;黑七的药箱里备足了外伤药、消炎药和一支肾上腺素;吉普车的油箱加满,备用油箱装满;两人的证件、介绍信、现金(分散藏于鞋底、腰带、车座夹层)清点无误;甚至准备了几个军用水壶的烈酒,既是驱寒,也是必要时制造混乱的道具。他还将那枚田黄小印和少量应急金条,用防水布包裹,缝进贴身的衣物里。至于县城地窖里的那些芯片和黄金,他则托付给张德胜,只说是一批重要的“老物件”,让他务必看管好,除非自己亲自回来,否则任何人索取都不给,包括赵眼镜。
一切就绪,却是最难的一关——父母。陈建国和陈桂花只知道儿子要去“南方进货”,路途遥远。临行前夜,陈桂花偷偷在儿子包袱里塞了一双新纳的布鞋和几个煮鸡蛋,眼圈红红的。陈建国则沉默地抽着旱烟,最后只说了一句:“凡子,出门在外,万事小心。早点回来。”陈凡强忍着酸楚,重重磕了三个头,转身钻进了夜色里。
黎明时分,省城郊外一处偏僻的树林里,陈凡和黑七汇合。黑七已经等在吉普车旁,依旧是那身破旧的工装,背上多了一个沉重的军用背包。陈凡将铁箱费力地搬上车,用麻袋和药材遮盖严实。黑七看了一眼天色,哑声道:“走。不走大路,走省道,穿山区。第一天,到豫西。”说完,他坐上副驾驶,将一把磨得雪亮的匕首插在车门缝隙里,一把*****(陈凡不知他从何处弄来)压在腿下,全程再无二话。
陈凡发动车子,吉普车吼叫着,驶入了晨雾弥漫的国道。后视镜里,省城的轮廓渐渐模糊。前方,是未知的千里旅途,是京城深不可测的漩涡。但他握紧方向盘,眼神沉静如铁。他知道,这一趟,不是去献宝,而是去闯龙潭。他身后是家国重宝,身边是亡命护卫,前方是齐老的嘱托和那位“老首长”的召唤。这盘棋,他已落子,就只能赢,不能输。
车轮滚滚,碾过晨露,向着北方,向着那座古老而陌生的都城,潜行而去。这一路,注定不会平静。而陈凡,已做好了迎接一切风浪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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