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聿键显然早有准备。
“臣请戚金旧部,边军老卒,会同臣一起拟了这份练兵章程,陛下往后翻便能看到。”
朱由检继续翻眼前的章程,一行行扫过,看到某几处条款时,眉骨微微挑起。
朱聿键不等皇帝发问,便主动开口解释。
“宗室从未受过正经军训。
有些王府护卫虽懂些骑射,可那多半是看家护院的把式,和真刀真枪的阵前厮杀差了十万八千里。
至于那些娇生惯养的郡王、将军、中尉子弟,臣说句不好听的实话。”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中夹杂着苦涩。
“很多人连铁甲都穿不稳,负重走上十里路,便瘫在地上爬不起来。”
朱由检没有打断他,继续翻阅着手中的折子。
朱聿键的声音沉重了几分。
“所以这练兵的第一步,不是教他们耍刀弄枪,而是打熬体魄。”
“每日卯时必须起营,全员负重三十斤急行军十里。
谁跑不完,当着全营的面加练。连续三次掉队的人,直接贬为辅兵,去营地挑水搬石头。”
“进了营,不论是郡王还是中尉,掉队就是掉队。别人绝不会因为你姓朱,就替你背那三十斤的沙袋。”
朱由检抬起头。
“你在营中定下这种规矩,没人闹事?”
朱聿键冷笑出声。
“头三天,闹事的人扎堆。有个衡藩的将军之子,跑出五里地便死活赖在地上不走,扯着嗓子嚷嚷自己好歹是太祖子孙,凭什么和那些粗鄙大头兵一起遭这份罪。
臣当着所有人的面,让人把他的铺盖卷起来,直接丢到了营门外。”
朱由检深深看了朱聿键一眼。
这个两次被囚禁的唐王,骨子里透着一股不惧得罪任何人的狠劲。
“那之后呢?”
“之后就再没人敢闹了。”朱聿键答得风轻云淡。
“第二天,臣亲自背上三十斤的行囊,领着他们跑完了全程。
臣年过四十,在牢里待了十六年,这把老骨头不见得比他们强多少。臣能跑下来,他们就再没脸赖在泥地里。”
朱由检放下手中的折子,目光定格在“队列训练”四个字上。
朱聿键继续汇报,声音嘶哑发沉:“体魄只是粗壮的表象。真正要让他们成为刀尖,必须练就令行禁止。”
他快步走到那幅悬挂的疆域舆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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