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炼总会的药浴分三档。铁皮级用“壮骨散”,铁牌级用“豹胎换骨汤”,铁碑级用“龙髓易筋膏”。药浴师傅说这三档的区别不是药材贵贱,是受不受得住。壮骨散是给入门的人用的,药性温和,泡进去像泡温泉,舒服,但效果也慢。豹胎换骨汤就不一样了,药性猛,渗进骨头里像拿刀刮,疼得人浑身冒冷汗。龙髓易筋膏更不用提——药浴师傅说那东西泡一次等于死一回,总会里泡过的人不超过十个,泡完还能站着走出来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陈默泡的是豹胎换骨汤。第一天泡的时候,药汤滚烫,皮肤被烫得通红,药力像无数根细针同时扎进毛孔,从皮肤到肌肉,从肌肉到骨头,从骨头到骨髓,一层一层往里钻。钻到骨髓的时候,那股麻痒又来了,比昨天更猛,像有千万只蚂蚁在骨头里爬,爬得他浑身发颤,牙根发酸,指甲嵌进木桶边缘,刻出一道道深深的凹痕。
但他没有叫出声。
药浴师傅蹲在木桶旁边,手里捏着一根竹管递过来:“咬着。别把牙崩了。”
陈默接过竹管咬在嘴里,竹管咔咔响了几声,裂了两道缝。药浴师傅看了一眼,没说话,又从锅台下面摸出一根更粗的竹管递过去。这根粗些,老竹,壁厚,咬上去结实。陈默换了,咬住,继续泡。
泡完第一回,他从木桶里站起来的时候,脚下的药汤溅了一地。身上的皮肤从通红变成了暗红,毛孔里渗出一层细密的黑色汗珠,是药力把骨髓深处的杂质逼了出来。他用木瓢舀了半瓢凉水冲了冲身子,水浇在皮肤上嗤嗤作响,像浇在烧红的铁上。
药浴师傅在旁边看着,面无表情。
“明天继续。”老头说。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陈默每天清晨练完虎豹雷音,就去药房泡药。雷音把骨头震醒,药汤给骨头喂饭,醒了不吃白醒,吃了不长白吃。这是药浴师傅的原话。
泡到第七天的时候,麻痒开始变了。不再只是痒,是又麻又疼又胀,像骨头里有什么东西在膨胀,把骨腔撑大,撑得骨膜发紧,紧到极限又弹回去,一胀一缩,一胀一缩,像心脏在跳动。陈默闭着眼睛,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每一根骨头——锁骨、肩胛骨、肱骨、桡骨、尺骨、胸骨、肋骨、脊椎、骨盆、股骨、胫骨、腓骨——它们在药力的作用下微微震颤,发出极细微的咔嚓声,像干柴被掰断,又像春笋拔节。
那不是骨头在碎,是骨头在长。
泡到第十五天,他发现了一个规律。雷音练得越勤,药力吸收得越快。清晨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蓝色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