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坐起来,看着老头。
老头没有解释为什么加一倍。他转过身,提着空木桶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背对着陈默,说了一句很轻的话:“你那天的体温把药汤烧开了。我干这行四十年,头一回见。”
门关上了。
陈默重新躺下去,把护腕从枕边拿起来,系在手腕上。深蓝色的棉布已经洗得有些发白了,内侧的云纹还在,银灰色的绣线在月光下泛着细细的光。他把护腕系紧,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骨头还在长。那种又麻又痒的感觉从骨髓深处一波一波地涌来,像潮水,永不停息。
第二天一早,陈默练完雷音,推门走进药房。药浴师傅已经把木桶准备好了,桶里的药汤颜色黑得像墨汁,表面没有气泡,平静得像一面黑色的镜子。但陈默站在桶边就能感觉到那股灼热的气浪——不是水蒸气,是药力本身在挥发,空气中弥漫着辛辣的铁锈味。
他脱掉上衣,跨进木桶。
药汤接触到皮肤的瞬间,他整个人像被闪电劈中了一样,浑身肌肉猛地绷紧,脊椎像一张被拉满的弓,弓弦绷到了极限。那股灼烧感不再是烙铁,是岩浆,从皮肤烧到肌肉,从肌肉烧到骨头,从骨头烧到骨髓,每一层都在燃烧,每一层都在熔化,每一层都在重组。
他咬住一根新竹管,竹管在齿间咔咔作响。
这次不是裂了几道缝。是碎。竹管在他嘴里碎成了几瓣,竹屑混着血丝从嘴角流下来。他把竹屑吐掉,咬住了自己的舌头。舌尖压在齿列下面,舌根发紧,血从舌面上渗出来,咸腥的,混着药汤的苦味,在口腔里搅成一团。
木桶里的药汤开始冒泡。不是锅底的火烧的,是他的体温。他的皮肤从暗红变成了暗金,暗金色的纹路在皮下隐隐浮现,像烧红的铁坯上流动的钢纹。药汤在他身体周围剧烈翻涌,气泡从桶底升起来,在液面上炸开,发出噗噗的声响。
药浴师傅站在锅台边,背对着他,没有回头。但他握着铁勺的手微微发颤。
半个时辰后,陈默从木桶里站起来。药汤少了一半——被他的身体蒸发了。他低头看自己的胸口,皮肤上的暗金色纹路还没有完全消退,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冷光。他攥了攥拳头,指节啪啪作响,声音在药房里回荡,震得墙上的药罐嗡嗡响。
面板上,筋骨从358跳到了362。
四点的涨幅。比前几天的平均涨幅高出一截。赤鳞粉加一倍的效果立竿见影。
陈默披上粗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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