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说话。
陈默没有气馁。他站在那里,一遍一遍地试,从低吼到闷响,从闷响到轰鸣,从轰鸣到——什么都不是。每一次都差那么一点,差在声音的凝聚力上。石千斤的雷音是一根铁钉,钉进骨头里;他的雷音是一把沙子,撒出去就散了。
太阳从东边升到了头顶,又从头顶滑到了西边。陈默的喉咙已经哑了,声带像被砂纸打磨过,每一次吞咽都像吞碎玻璃。但他没有停。
傍晚的时候,石千斤开了口:“收声。明天再练。”
陈默停下来,嗓子已经说不出话了,只能点了点头。石千斤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你骨头够硬,但骨髓还在睡。雷音不是练声带,是练骨头。声音散了,是因为骨头没跟着一起震。你把注意力从喉咙移到胸骨上,用胸骨去接那道声音,让声音自己往骨头里走。”
陈默站在原地,把这段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用胸骨去接声音——是什么意思?声音怎么接?
他闭上眼,回想石千斤刚才那声雷音在体内引起的反应。声音不是从耳朵进去的,是从胸口进去的。胸骨先震,然后脊椎,然后肋骨、肩胛骨、颅骨,一节一节,像多米诺骨牌。声音不是被他听见的,是被他骨头接住的。
他把注意力从喉咙移到胸骨上。深吸一口气,张嘴,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低吼。这次他没有管声音从嘴里出去是什么样,而是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胸口,等着那道声音撞上胸骨的那一刻。声音从喉咙里滚出来,撞上胸骨——这一次,他感觉到了。
胸骨震了一下。不重,但很清晰,像有人用指节在胸骨上轻轻叩了一下。震动从胸骨传到肋骨,从肋骨传到脊椎,在脊椎停留了一瞬,然后消散了。没有继续往下走,也没有往上传,但它确实震了。
陈默睁开眼睛,攥了攥拳头,指节啪啪作响。他感觉到手掌里多了点什么——不是力量,是温度。掌心的皮肤下面,有一股极微弱的暖意在流动,像春天的河刚化冻时,冰面下那层细细的水流。
他没有再试。嗓子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了,声带像两根被拉断的弦,连吸气都疼。他转身走回石室,用木瓢舀了半瓢凉水,一口一口慢慢咽下去。水从喉咙里流过,像砂纸在磨铁,疼得他额头青筋直跳。但他面无表情,把半瓢水喝完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他就到了后院。石千斤已经在那里了,还是老位置,面朝东方,背着手。陈默走过去,站在昨天那个位置,闭上眼。他把注意力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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