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杆是铁芯缠麻,枪头是百炼钢,锤子落下去,火星溅起来,落在铁匠光裸的脊背上,烫出一块块暗红色的疤。铁匠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锤子继续落,一锤一锤,节奏稳得像心跳。
横炼总会在铁匠街的最尽头。
陈默牵着马走到街尾,视野忽然开阔。面前是一块半亩见方的空地,空地上铺着青砖,砖缝里填着细沙,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空地尽头是一栋三层的石楼,楼不高,但比周围的建筑都大一倍,门脸宽得能并排开进三辆马车。门楣上挂着一块铁匾,匾长一丈,高五尺,厚两寸——不是两寸厚,是两尺厚。
陈默站在铁匾下面,仰头看。
匾是生铁的,表面坑坑洼洼,像被无数人用拳头砸过。有些坑深,有些坑浅,有些坑大,有些坑小,有些坑边缘整齐,有些坑边缘碎裂。它们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把铁匾的表面砸成了一幅抽象的地图,每一道裂纹都是一个人的印记。
铁匾上方刻着四个字——“横炼总会”。字是铁水浇铸的,笔画粗壮,棱角分明,每一笔都像是在宣示某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门口站着两个守门的壮汉,光着膀子,露出上身虬结的肌肉。两人身高都在六尺以上,膀大腰圆,虎口有茧,眼神沉稳得像两块石头。看见陈默,左边那个开口问:“来报到的?”
陈默说:“是。”
“规矩知道吗?”
“不知道。”
右边那个壮汉指了指门楣上的铁匾:“打一拳。拳印多深,定什么级。一寸以下,铁皮;一寸以上,铁牌;两寸以上,铁碑。”
陈默抬头看了看那块铁匾。两尺厚的生铁,一寸以上的拳印,意味着拳劲要穿透至少一寸厚的铁板。他的拳头打在铁上,铁的硬度和人的胸骨不一样,胸骨有弹性,能缓冲,铁是死的,硬碰硬,没有任何缓冲的余地。
他活动了一下右肩,把马缰绳递给左边那个壮汉,退后两步,站定。
深吸一口气,气血熔炉全功率运转。热流从胸口涌向右臂,沿着肩膀、手肘、手腕,一直灌到指节。他能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沸腾,皮肤下的暗金色纹路隐隐浮现,右拳像一块被烧红的铁。
一步踏出,右拳轰出。
拳面砸在铁匾上的瞬间,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像用攻城锤撞城门。声音在空地上回荡,震得两边铁匠铺里的锤声都停了一瞬。
陈默收回拳头,退后一步,抬头看。
铁匾上多了一个拳印。拳印不大,刚好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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