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暴——膝窝顶木桩。先拿膝盖顶墙,然后从膝盖顶木桩进阶。头几天木桩的粗糙树皮把膝窝蹭得又红又肿,半个月后蹭出了薄茧。他在武馆车轮战里特意让对方用弹腿扫膝窝——那个使谭腿的弟子连扫好几脚,膝盖窝上只有几道白印,陈默的下盘纹丝不动。
喉结是最脆弱的,也是最难练的。老孟头说,喉咙管是全身唯一没有骨头护着的地方,横炼再硬再铁布衫,被点中喉结一样趴下。收筋缩喉真正要守的,不是皮,是喉结周围的筋膜——要让筋膜发达起来,把喉结包裹住。陈默每天早起第一件事就是用布条缠紧喉结,反复吞咽。头几次刚缠上就想干呕,强行憋回去。缠了半个月后吞咽时喉结周围的筋膜会有明显的收缩感。后来刘铁柱又按他要求用指关节顶他的喉结,开始时轻轻一顶就想咳嗽,又半个月后可以任由刘铁柱用指节顶死喉结跟他对骂。老铁头某天收工时忽然朝他脖子劈了一拳,力道不重不轻——老头的拳骨磕在喉结上发出一声闷响。陈默吞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一下,皮没破,气管没碎,声音没变。“还行。”老铁头收拳继续搬煤。
一个月满。收工后,陈默脱了上衣蹲在水缸边,一瓢一瓢的冷水从头浇下去。水里映出一张闭着眼的脸,颧骨的轮廓还是从前那个饿殍少年的底子,但脖子比刚来青牛镇时厚了小半指,喉结周围的皮肤从原本的灰白变成了暗淡的铜色。他伸手按压自己腋下那片新皮,老茧已全部褪去,韧性极强。眼角筋膜在冷水刺激下自动收缩,把眼轮匝肌往内轻轻拉了一下。面板上弹出一行字:“敛息锁关法——收筋缩喉训练成果已系统化。薄弱处韧性额外强化,当前韧性数值+9。综合韧性逼近九十。”他关上提示,把水瓢搁在水缸沿上。水里那张脸的骨架没变,但密度和轮廓已经完全不是山村里饿得脱了相的样子了。
第二天午后,分舵有人来。不是上次那个瘦小眼线,也不是被摔碎砖阶上的马铁拐。是周川本人。他穿的不是上回那件藏青色绸衫,而是一件洗得发白但熨得板正的灰布长衫,只带了两个人——一个替他捧着东西的年轻弟子,一个远远站在街对面没有靠近的老镖师(那是青云镖局派来盯着分舵动静的)。年轻弟子手里捧着一副护手,精钢内衬,指关节处嵌着几枚擦得锃亮的铜钉,皮面上用银线绣着铁掌帮的掌印标记。
周川站在铁匠铺门口。他把护手放在铁砧上,放得很稳很慢,像生怕碰坏了铁砧上的任何一把铁锤。“上次的事是底下人不懂规矩,”他说,态度比上次客气了不止一倍,“陈兄弟别往心里去。”然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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