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招呼。一斧背一个,每一记都打在肩胛骨的筋沟处,精准得像是用卸骨手在拆关节,但又巧妙地留了两分力道——骨头不断,但人被打中之后会半边身子发麻,连兵器都握不住。
第一斧背把冲在最前面的瘦子拍跪了,斧背余势未收,陈默又向外推了半寸把瘦子推到路边泥地上。瘦子跪在地上抱着发麻的胳膊肘,疼得倒吸凉气,手指还在动——能动,就是不听使唤。第二斧背拍在一个拿长刀的矮个山贼肩胛上,长刀当时脱手飞进泥浆里,矮个山贼踉跄退了好几步,一侧肩膀整个儿酸软无力。第三斧背,第四斧背,第五斧背——每一斧背落下都带着一股沉闷的破风声,然后是泥地上一声闷响,再然后是一个人被拍翻在地。
老周在骡车旁边看得张大了嘴,锣锤还举在半空中忘了放下来。庞虎拄着齐眉棍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他不是不想说——是做不了声——他使了这么多年齐眉棍,一眼就能看出陈默拿捏在斧背上的力道是收了两分的。精准到能收住压碎骨头的蛮力,只让对方丧失战斗力——这不是蛮力,是炉火纯青的巧劲。
山贼们开始往后退。不是溃逃,是那种从本能上就感觉到自己打不过的退法——退的时候刀尖朝下拖在地上,连刀都不敢往对手方向指。那几个还趴在崖壁顶上放风的,把短弓往背上一甩,顺着礁石后的小道溜得比兔子还快。河道里的山贼也跑得差不多了,只剩几个被拍翻在地还爬不起来的在泥地里哼哼。
壮汉爬起来时发现自己手里那把斧头的斧刃已经卷成了波浪形,另一把被陈默扔在一旁的石头上,斧柄深深地斜嵌进了石缝。他伸手去拔,拔了三四下才拔出来。他转身就跑。他跑到窄谷口时突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仍然赤手空拳站在河道中央的年轻人,还想喊一句狠话——然后他看见了庞虎刚才举着铜锣敲响的那条河道支路上,远远有两个人影正从镇上的方向往这边走——是魏镇山派来接应的两个镖师。他把话咽了回去,消失在崖壁后面的阴影里。
陈默把两柄卷了刃的斧头搁在骡车旁边,弯腰在河道泥浆里把打翻的山贼一个一个拎起来。刀刃全收走堆在庞虎脚边;人没伤的踹起来赶走;筋沟被拍麻的那几个还没缓过劲来的,他逐个用脚尖轻踢他们的肩膀窝,帮他们松筋。踢到第三个瘦子时,那人一声惨叫之后,手臂居然能动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陈默,然后从泥浆里爬起来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谷口跑。
庞虎把齐眉棍往地上一杵,棍尾入泥三寸。整场打斗都看在他的眼里——陈默下手时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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