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了,这不是普通值夜老师该有的口吻。那句“没签就好”里没有劝阻,也没有训斥,只有一种很熟练的衡量,像他知道如果签了会发生什么,也知道没签还能抢回来一点什么。这种熟练,不是第一次处理,而是长年累月坐在流程边上的人,才会有的冷静。
“你是谁?”许沉忽然问。
门外安静了半秒。
那人没有直接报名字,反而反问了一句:“轮岗册背面你看见什么了?”
许沉一怔。
老何也皱了下眉。
那人显然没准备等答案,自顾自接了下去:“如果你们看见的是同步页,那还来得及。别盯着签收单,盯轮岗册的抄注。你们要找的不是抄了什么,而是谁把抄页送去的。”
许沉脑子里嗡的一响。
谁把抄页送去的。
她刚才只顾着看轮岗册上那些被黑框勾出来的名字、日期和时段,确实没注意最下方那行极淡的批注。她连忙把签收单翻过来,眼睛迅速顺着纸纤维里浮出来的那几条影字往下找。影页最底部果然还有一行更浅的字,几乎要贴着灯光才看得见,像是用另一种比钢笔更细的笔尖补上去的。
送页人:轮值二组。
转交口:广播台东侧窗。
她呼吸一滞。
轮值二组。
广播台东侧窗。
这不是单独的一次流转,而是一条固定的送页路线。值夜轮岗册不是待在值夜室里,而是通过“轮值二组”这条手,定点送去广播台,再由广播台转去机房,最后才落到签收单上。也就是说,学校里真有一批人,长期负责把抄页送到能改现实的位置上。
“轮值二组是谁?”她抬头盯着门口。
那位更老一点的声音没有立刻回,只是沉沉吐出一句:“你现在看见的,都是会被写进册子的人。”
“我问你名字。”
“名字不能现在报。”他说,“报了,会先掉在门外。”
许沉的掌心一下子攥紧。
她突然意识到,这个人不是在故弄玄虚。他不是不肯说,而是他真的知道,名字一旦出口,就会立刻进入那套系统的检索里。轮岗册、抄页、广播口径、签收单,全都连着名字的存取权。报出名字,就可能把那个人也牵进未完成对象栏。学校用的不是单纯的删,是通过流程让名字自己掉下去。
“那你为什么来提醒我们?”老何终于开口,声音沉得像在试探对方底线,“你既然知道抄页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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