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工。”他说。
门外那个人没有否认。
“对。”他说,“她们守页,也抽页。背页能离开总表,只有她们动得了。你们现在拿到的东西,少了最关键的一面。也正因为少了那一面,第一页背面的字,才终于能被你们看见。”
“所以第一批被删的人到底是谁?”许沉追问。
门外安静了好一会儿。
“第一批不是一个班。”他说,“是一个值夜批次。十年前,旧校区第一次封楼,晚读制度从那时候开始换壳。那一批里,有学生,有值夜老师,还有两个校工。名单原本有七个名字,后来只剩下零头。”
七个。
许沉只觉得这数字像冰一样从后背滑过去。
她隐约记得“少了七个名字”这几个字,曾在她们之前拼接出的旧事故材料里出现过,可那时候她们还不知道那七个名字到底属于谁。现在门外的人一句话,把时间点、批次、封楼和晚读制度全部钉到一起。原来制度不是先有,后补事故;而是事故先被压成了制度,制度又回头把事故盖住。
老何突然问:“你说背页被她们抽走了,那现在在哪?”
门外那人没有马上回答。过了两秒,他才低声说:“在你们不该去的地方。”
“哪儿?”
“旧广播室下面。”
许沉心里咯噔一下。
旧广播室。
她们之前已经去过旧实验楼,知道那边连着一些早就废弃的线路和通道,但她从没想到真正藏着第一页背面的地方,竟然和广播室连在一起。广播负责通知,名单负责分流,校工负责抽页,这几条线在十年前就缠上了。
“你为什么告诉我们?”她盯着门问。
门外那人沉默了一瞬。
“因为今晚你们已经把第一页背面惊动了。”他说,“她们偷走了总表第一页背面的那页,原本就是为了不让第一批被删的人真的熄掉。你们现在再不把那页找回来,后面的晚读点名会自己改写。到时候不只是删人,是连谁曾经被删过都要一起消掉。”
许沉的手指猛地收紧。
“第一批被删的人不肯熄。”她低声说。
门外那个人像是听见了这句,语气第一次有了极轻的停顿:“你已经看见那行字了?”
许沉没有回答。
其实她还没看见,她只是刚刚从脑子里把那句话拼出来。可她已经能确定,门外那个人之所以突然来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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