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那半句话还没落尽,门外的烟忽然一沉。
不是火势减弱,而像有什么东西被人从烟里抽走,连带那股借火换规的味道也一并滞住。北侧窄门上方的照门灯闪了一下,光线掠过门楣裂纹,白线边缘竟微微发虚,像先前那道被火逼出的缝忽然失了力。
江砚眼神一紧。
“别让他说完。”他低声道。
沈执已经先一步抬手,问名印压在供位册与火场册的交叠处,像一块钉死规矩的冰。他没有回头,声音却稳得像把门槛重新加了一层石:“封住外廊,先保证梁策不被带走。”
两名执事立刻扑向门侧。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极轻、极急的脚步,紧接着是一个压得很低的声音:“让开。”
那不是梁策的声音。
江砚顺着门缝望出去,只见外廊烟影里多了一个人影。那人披着一件湿透的灰布外袍,肩头沾着焦黑纸灰,左手腕缠着粗布,布下隐约透出一道红痕,像是刚从封控处强行脱出。最刺眼的是他胸前挂着一块临时证牌,边角磨痕很新,不像宗门里常见的正式制式。
“送来的证人。”沈绫眉头微蹙,“谁带来的?”
没人回答。
那人一步跨进门槛边缘,先把双手抬起,示意自己没有携器,然后才抬眼看向江砚。他眼里疲色很重,却又硬压着清醒。
“我叫梁策。”他说。
屋里静了半息。
先前那个灰衣中年人猛地抬头,脸色更白。他嘴唇张了一下,却在那道目光里硬生生闭上。江砚看得清楚,两个梁策的衣色、年岁、气息都不同,眼前这个更像常年跑文书外务的人,手指有长期握笔留下的茧,腕上还有细细的压痕。
“你是谁?”沈执先开口,声音冷得没有回旋。
“供位核算第七码头的承办副手。”那人答得极快,“也替梁策跑过外仓回执,替他签过三次转送确认。真正的梁策在北廊第三回路被扣住时,我被人换去了衣牌。他们想让我在火场里顶名,等火过后,梁策就会变成‘自行失联’。”
屋里更静了。
江砚没有急着接话,只把刚才记下的“火前口令持有人待问名”那一行往回翻了一页。纸页翻动的声响很轻,却让那人明显松了一口气,像终于有人肯给他说话,而不是只等着把他推进别人的口供里。
“谁把你送来的?”江砚问。
“不是谁把我送来的,是我自己回来。”那人抬手指了指外廊尽头,“我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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